蛇矛斜刺而出。
矛尖刺在斧刃上,轻轻一拨。
柳元的斧头便偏了方向,擦着杜壆的身子劈空。
柳元大惊,想要收斧,杜壆的矛已经刺到眼前。
他慌忙闪避,矛尖贴着他脸颊刺过,带起一缕头发。
“好!”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柳元额头沁出冷汗。
他知道,刚才那一矛,杜壆手下留情了。
若是真刺,他已经死了。
“再来。”杜壆收矛,微笑道。
柳元咬牙,再次扑上。
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一斧快似一斧,一斧重似一斧!
杜壆丈八蛇矛上下翻飞,或刺或挑,或格或拨,轻描淡写间,便将柳元的攻势一一化解。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四十合。
柳元越打越心惊。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连杜壆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杜壆的矛,却一次次从他要害处擦过,却始终没有真正刺下去。
他明白,这是杜壆在让他。
五十合。
杜壆忽然矛法一变,猛地刺出!
柳元闪避不及,眼看矛尖就要刺中他咽喉
矛尖停在他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柳元愣住,满头大汗。
杜壆收矛,抱拳道:“柳兄,承让了。”
柳元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双膝跪地,抱拳道:“杜兄武艺,柳某心服口服!”
杜壆连忙扶起他:“柳兄不必如此。柳兄斧法刚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柳元站起身,苦笑道:“杜兄莫要取笑。柳某在杜兄手下,连五十合都走不过,还敢说什么大器。”
杜壆摇头:“柳兄错了。杜某痴长几岁,多练了几年而已。柳兄若肯下苦功,再过三年,杜某未必是柳兄对手。”
柳元看着他,目光复杂。
台下忽然响起一片喝彩声。
扈成从凉棚里走出,来到台下,抬头看向台上的两人。
杜壆也看向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扈知寨了。久仰。”
扈成抱拳还礼:“杜壮士武艺惊人,扈某今日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忽然道:“杜壮士,可愿留下?”
台下众人一愣,随即屏住呼吸,看向杜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