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扈少庄主,这竹筋是啥?夯土里放竹子,能结实吗?”
扈成笑了笑:“你问问栾教师。”
栾廷玉点头:“我试过,用铁锤砸,只留个白印。比寻常夯土墙结实十倍。”
祝安咂嘴:“乖乖,这法子好。”
“第三项,民夫与工匠工钱,计四千二百五十贯。” 扈成继续念 “咱们征了两百民夫,每人每日工钱五十文,管三顿饭。
又请了三十名石匠、瓦匠,每人每日工钱一百文,也管饭。
工期一个月,民夫工钱三千贯,工匠工钱九百贯。
再加上管饭的开销米面油盐柴火,民夫工匠加起来两百三十人,一天光吃饭就得十贯钱,一个月就是三百贯。
再加上偶尔加顿肉菜、发几碗酒,又是五十贯。总计四千二百五十贯。”
扈舒在一旁点头:“少庄主算得精细,俺管着伙房,每天买米买菜,确是这个数。”
“第四项,排水与仓储工程,计两千贯。” 扈成指着帐篷外的方向 “地下暗沟挖了二里长,沟底铺砖,上头盖石板,这些砖石花了一千贯。沉淀池挖了四个,用石条砌边,又花了四百贯。
粮仓高架,防潮防鼠,木材、石灰、工匠工钱,再加五百贯。剩下的一百贯,是买麻袋、木桶、簸箕这些杂项。”
祝安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第五项,防御器械与隐蔽工程,计三千贯。” 扈成的声音平稳有力 “寨外陷坑挖了三百个,每个里头插竹签二十根,一根竹签半文钱,光是竹签就花了三十贯。
陷坑上头盖的树枝草皮,不值钱,可雇人去砍去背,花了二十贯。
寨墙顶上的垛口、射孔,用的砖石是另算的,这三千贯里只算工钱和木料,共五百贯。瞭望台建了两座,每座三丈高,木材、铁钉、工匠,花了四百贯。
烽火台建了一座,备着的柴草、油毡、火把,又花了二百贯。
剩下的,是铁蒺藜、绊马索、夜巡用的灯笼火把,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千八百五十贯。”
栾廷玉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公子,那铁蒺藜可不少,我见你让人打了三千多个。”
扈成点头:“一个铁蒺藜成本五文,三千个就是一百五十贯。这些防御器械,平时用不上,真到用时,能救命。”
“第六项,备用资金与杂费,计两千贯。” 扈成念完最后一项,放下麻纸,看向众人 “这一项,是留着以防万一的。
工期延误,原料涨价,或是谁家有个急事要借钱,都从这里出。
如今一个月过去,这一项还没动多少,剩下一千八百贯。”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栾廷玉率先开口:“祝安,这一万八千贯,都花在明处了。栾某跟了公子一个月,亲眼看着寨子一天天起来,这些钱,花得值。”
祝安也连连点头:“俺祝家庄的弟兄们,住着新盖的窝棚,吃着热乎的饭,心里踏实。扈少庄主,俺们信你!”
扈成摆摆手:“信不信的,往后日子还长。今夜叫你们来,第一件事是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