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朝地,拆枪,验膛,交叉检查。
马奎蹲在篝火灰旁,一支一支摸。
他的手粗,动作却细。
半个时辰后,七支枪被挑出来。
三支步枪扳机阻力被调低。
两支击针被磨薄。
一支弹簧被换过。
还有一支汉阳造的弹仓里,混进了两发空包弹。
马奎把空包弹摔在地上。
“龟儿子,这不是要杀人,这是要逼咱们自己乱。”
谢长峥看向苏晚。
苏晚蹲下,捡起那两发空包弹。
弹壳底缘有一道针尖般的划痕。
蜂翅。
很浅。
浅到普通人以为是磨损。
“渡边。”
谢长峥吐出两个字。
苏晚把弹壳扣在掌心。
“他进过营地。”
四周静了一瞬。
小满握枪的手又紧了紧。
“他就在我们身边?”
“未必。”
苏晚起身。
“他不一定想今晚杀人。他想让我们怀疑枪,怀疑哨兵,怀疑身边人。”
马奎骂了一句。
谢长峥却笑了一下。
笑意很冷。
“那就让他白忙。”
他转身看向众人。
“从现在起,枪不过夜离身。两人一组互检。谁发现问题,报。谁瞒,按逃兵处置。”
马奎接话:“老子再加一句,谁敢乱猜自己弟兄,先吃老子一刀背。”
没人说话。
但队伍稳住了。
苏晚看了谢长峥一眼。
他没有问渡边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逼她。
也没有问她今晚为什么没睡。
天快亮时,雾从林子里压下来。
苏晚走出小屋,看到门前昨夜被她踩平的泥地。
那块地上本来写过两个名字。
现在只剩一个靴印。
谢长峥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卷干纱布。
他把纱布递给她。
“南边林子湿。枪别沾雾,手也别沾。”
苏晚接过。
指尖相触时,她的右手食指轻轻一跳。
幅度很小。
但谢长峥看见了。
他的眼睛落在她手上,只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不够用再找我。”
苏晚把纱布缠在手腕边缘。
“你昨晚也没睡。”
“我命硬。”
“命硬不是药。”
谢长峥看着她。
“手稳也不是。”
苏晚动作顿了一下。
他还是没问。
这比追问更难挡。
队伍上午继续南撤。
山路窄,灌木密。雾气贴着地面走,枪油味和湿土味混在一起。
中午前,前哨发现树皮上三道刀痕。
三道痕都向南。
刀口平滑。
渡边的手法。
马奎蹲在树下,摸了摸刀痕。
“他娘的,又给咱们指路。真把自己当阎王爷派来的引路鬼?”
小满低声道:“苏姐,前面有茶棚。”
废弃茶棚在山坳口。
四根柱子歪着,茅草顶塌了一半。
梁下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在风里轻轻晃。
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这条路上的东西。
马奎抬手。
“伏兵?”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趴在坡后,举起蔡司镜。
镜片划痕还在,边缘雾气已散。
白布
第154章 失控的扳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