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苏晚将碎玻璃卡在砖缝里。微调着角度。
远处布庄熊熊燃烧的火光。被玻璃切成一缕极弱的反光。
那光斑悄无声息地照进了药铺窗户的死角。
“看到了。”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哪?”
“窗框右边三十厘米。”
在蔡司高倍镜里。一团融入阴影的人形轮廓赫然显现。
渡边披着灰布伪装。像一条有毒的冬眠蛇。
“能爆头吗?”谢长峥问。
苏晚摇头。“他很精。贴着墙。”
她细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角度不够。”
“往左挪两米?”
“那是送死。”苏晚冷哼。
只要她往左一动。大半个惹火的身子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射界里。
“那怎么打?”谢长峥握紧了拳头。
“我不打他的人。”苏晚的十字准星在目镜中微微下移。
“你要打什么?”
“打碎他的眼睛。”
苏晚的腰身猛地绷紧。胸前两团雪白的软肉跟着微微一颤。
既然打不到头。那就废了你的光学瞄准镜。
十字准星死死咬住了渡边枪身上的物镜玻璃。
那只有一枚铜板大小。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眼神比刀锋更冷。
风速两米。湿度六十。
在心跳停滞的那一瞬。
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夜空。
七点九二毫米的尖头弹划过一道完美的死亡弧线。
玻璃炸裂的微响在风中传来。
“打中了。”苏晚迅速拉动枪栓。退出一枚冒着白烟的弹壳。
谢长峥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瞎了。”
远距离狙击手失去了镜片。就等于被拔了牙的恶狼。
“撤。”苏晚单手提枪,准备转身。
就在这时。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
狠狠打在苏晚头顶的砖墙上。碎石溅了她一脸。
谢长峥一把将她按进怀里。
“双狙击手?”苏晚在他怀中抬起头,眼神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