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谢长峥一把扣住苏晚的左肩,将她拉进暗角的盲区。
两人的身体再次贴近。
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在哪?”谢长峥贴着她的耳朵问。
热气扫过苏晚的耳廓,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五十米内。”苏晚闭上眼睛,“等他弄出动静。”
“你的手还能开枪?”
“只要右手没断,就能扣扳机。”
谢长峥看着她倔强的下颌线。
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自己军装的领带。
“干什么?”苏晚睁眼。
“咬住。”他把领带递到她唇边。
“我不需要……”
“你左手的石膏裂了。”谢长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钢丝扎进肉里了,你以为我瞎吗?”
苏晚垂下眼帘。
左手腕确实痛得钻心,温热的血正在往外涌。
她没再反驳,张嘴咬住了那截带着他体温和烟草味的领带。
谢长峥单膝跪在她身前。
他摸出一把匕首,动作利落地挑开破碎的石膏绷带。
他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纤细的手腕。
指腹不可避免地摩挲过她肌肤的滑腻处。
苏晚疼得闷哼了一声。
雪白的贝齿将领带咬得死紧,下颚仰起一道脆弱又诱惑的弧度。
谢长峥的动作放得很轻,眼神却不敢往上抬半分。
“忍着点。”他哑声说。
他用布条迅速缠紧她错位的骨节。
打结的时候,他的手背擦过她的腹部。
那股隔着湿透布料传来的热度,让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他迅速收回手,攥紧了那把驳壳枪。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是军靴碾碎瓦砾的声音。
“喀嚓。”
极轻。极慢。
像是有个幽灵,正在地窖上方的废墟里漫步。
苏晚吐出领带,默默推弹上膛。
谢长峥将驳壳枪的击锤无声扳下。
脚步声停在了那道漏光的裂缝正上方。
紧接着,一截点燃的麻绳引信,带着猩红的火星。
从裂缝处慢悠悠地垂了下来。
引信的尽头,绑着一颗日军特制的九七式手榴弹。
苏晚的瞳孔在红光中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