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浓烟的焦土进发。
苏晚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她像个脱离了蚁群的孤独工蚁,独自一人,偏离了主干道,像一个影子一样融入了旷野。
那个日军监控前哨站被炸毁的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肉味和黄火药燃烧后的酸涩感。那些高高耸立的瞭望塔和沙袋工事,以及里面驻扎的那个日军小队,已经被自家的150毫米榴弹炮成建制地抹去了。铁丝网扭曲成了一团一团的黑色金属疙瘩。
地上到处是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坑,泥土被翻转过来,露出了底下深色的冻土。弹坑里积了半坑雨水,水面上漂浮着烧焦的木头碎片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碎屑。
苏晚在废墟外围大约五百米的一条土沟边缘,停了下来。
从刚才看到灯笼坐标阵的那一刻起,她的脑子里就一直有一个疑问。
能够想出在夜晚利用妇孺点灯、并且利用复杂的几何视觉排列来给后方重炮指引导向的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军步兵指挥官,甚至不是一个常规的炮兵观测手。
这种用最简陋的条件布置出最严密视觉陷阱的手法,带有强烈的、顶级狙击手的思维定式。
只有懂光影、懂视角欺骗的人,才能设计出这个局。
渡边雄一。从台儿庄撤退后,他肯定没有走远,那支撤退的日军残部,一定是退到了这个区域,甚至,他就是这个监控点曾经的战术指导。
苏晚蹲下身。
在一处由于炮击气浪而倾斜的土坡旁,在一片被秋雨打湿的杂草丛边缘。
她看到了一串脚印。
轻微的、刻意用脚尖点地、试图掩盖行踪的脚印。
在这个满被大
第80章 余烬中的脚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