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在哪里,几点熄灯,全都通过这些灯笼的颜色和挂置的高低、方向,挂出来给远处的鬼子炮兵看!"
"如果不挂呢?"马奎咬牙切齿地问。
"不挂?"
旁边一个原本一言不发的妇女突然开了口,声音凄厉,"天一亮,矿山上就会拉出一个俺村的男人,砍了头,然后让狗叼着人头送到村口。村口那片血地……就是这么来的!我当家的……已经死了啊!"
女人猛地跪了下去,捂着脸嚎啕大哭。
这一声哭,就像一个引子,院子外面的几十个妇女和半大的孩子,全都在雨后的泥泞里跪了下去。哭声连成了一片,比深夜里的风还要刺骨。
一时间,整个国军残部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懵了。
这些从台儿庄死尸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汉子,哪怕面对日军的重机枪和刺刀,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面对这一院子被迫充当汉奸、被当做炮灰引导灯塔的苦命女人,他们那原本因为被出卖而沸腾的杀意,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火星子都找不到了。
马奎握着大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狠狠地一刀砍在旁边的一根木柱子上,木屑纷飞。
"草他妈的畜生!这刀老子砍不下去!"
谢长峥的脸色铁青。
这就是战争中最肮脏、最残忍的一面。日军利用中国人的软肋,把老百姓变成一把用来捅向中国军队的软刀子。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死局。一个极端的道德与生存困境。
跑?
大批伤兵,外面已经是满地泥泞的大平原。一旦离开村子这种有掩蔽的地形,几公里外的日军重炮,很快就能通过测算大股人马的移动痕迹,在开阔地带把这支残军炸成肉泥。而且,如果他们跑了,这些没有完成引导任务的村民,明天天亮,矿山里的男人会被杀个精光。
留?
留下来就是等死。灯笼在这个时候亮起,日军的炮兵观测员肯定已经收到了坐标信号。现在,指不定距离这里十里外的某处高地上,日军那口径惊人的150毫米重装榴弹炮,已经调整好了射击诸元,炮弹随时会带着死神的尖啸落
第77章 人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