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长,这村子的人不错啊。比上回在那个李家屯遇见的刁民强多了。"
谢长峥没有喝汤。他把大碗放在脚边的门槛上,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正在忙碌的妇女和老人。
"太满了。"谢长峥的声音压得很低。
"啥?"
"热情得太满了。"谢长峥指了指旁边一间敞着门的灶房,"现在是春末夏初青黄不接的时候。你看她们院子里挂的那些干粮串和腊肉,还有刚才拿出来的那些老姜。这村子也不像什么富甲一方的地主村,怎么会有这么多存货随时准备招待大军?而且……全村连一个能够下地干重体力活的壮劳力都没有。"
马奎眨了眨眼,那股因为热汤带来的困意稍微消退了一点。"你是说……"
"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谢长峥的手指习惯性地摸到了腰间驳壳枪的木柄上,"让弟兄们分批睡。枪上膛,必须留三分之一的人放暗哨。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阴沟里翻船。"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苏晚也端着一碗汤,坐在一张条凳上。
她的左手被重重的木夹板固定着,只能用右手单手端碗。
一个系着蓝印花布围裙的大嫂,端着一笸箩刚蒸好的热杂粮窝头走过来。
"妹子,吃口热的。看你这手伤的……造孽啊。"大嫂把笸箩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谢谢嫂子。"苏晚伸手去拿窝头。
在递接的那一瞬间,苏晚的目光,锐利地从大嫂的手上扫过。
那是一双干农活的手没错。粗糙,有关节变形。
但大嫂由于常年切菜切出来的右虎口老茧,在面对苏晚背在身侧的那把中正式步枪的枪口时,肌肉出现了微小的、下意识的痉挛收缩。
那不是普通老百姓害怕枪炮的畏缩。那是一种长期处于被持枪者暴力胁迫的阴影下,身体
第75章 黄杨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