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他是一个受了重伤、被迫改变了射击习惯、心态失衡的伤者。
你不打。
那我来引你打。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她脱下了自己的中正式军帽,把它套在了三八式刺刀的刀柄上。
然后,她没有直接把帽子举出墙头。那种直愣愣的举帽子骗不到任何一个老兵,更别说渡边。
她脱下了自己的一件灰色破布外套。把外套卷在帽子下面,模拟出肩膀的轮廓。
接着,她没有举。她把这个"假人"贴着地面,放在了残墙一处很宽的缺口处,一个绝大多数狙击手会选择用来隐蔽匍匐转移的通道。
她自己则紧紧贴在残墙的另一侧,用那块碎玻璃的镜像看着阁楼,同时手指搭在了中正式的扳机上。
她在心里默念着。
如果你的左肩没废,这一招骗不到你。
但你现在太渴望击中我了。这份渴望,加上你射击信心下降后的急躁,会让你产生致命的视觉幻觉。
苏晚用脚尖猛地踢了一下缺口处的一块碎砖,同时让那个"假人"衣服的袖子在缺口处极快地闪了一下。
就闪了大概三分之一秒。
砰,!!
一发七点七毫米的子弹,伴随着凄厉的风声。
精准无比地打穿了那件卷起来的外套,在后面的泥地上掀起一大块土块。如果那是一具真人躯干的左肩或心脏位置,绝对是贯穿伤。
他上当了。
在这个枪声响起的几乎同一瞬间,因为渡边扣动扳机的动作,他那改变了重心的右肩膀上,光学瞄准镜的反光再一次、稍微明显地闪了一下。
苏晚猛地从残墙另一侧探出了中正式。
这才是真正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