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撕裂,那种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是绝境中爆发出来的、超越了物种本能的原始吼叫。
大部队涌向了日军第一道被炮火犁过的防线。
苏晚一边跟着跑,一边快速扫视着周围的制高点。她的"反狙击战术预判"在极端嘈杂的环境下,像一个过载的雷达,疯狂地捕捉着一切反常的细节。
就在前方一百五十米、靠近十字路口的一栋半截钟楼废墟上。
她的视线突然被一抹极不自然的反光刺了一下。
不是爆炸的火光。不是子弹的曳光。
是某种高级光学镜片在火海中反射出的、短促而冷冽的光斑。
只闪了不到半秒。像是黑暗中有人划了一根火柴,又立刻吹灭了。
苏晚的瞳孔在烟尘中猛地收缩。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流进了右眼里,蛰得她猛眨了一下。但她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方向,哪怕半秒都没有。
那个光点的高度、角度,以及它出现的位置所能控制的最佳射界……全都是教科书级别。是那种只有在狙击学校的教材里才会出现的、完美到极致的战术选位。
在这个满城都是土坷垃和烧焦尸体的炼狱里,能拥有这种高级光学瞄准镜,并且能在这个混乱的节点抢占那种刁钻狙击位的人。
只有他。
渡边雄一。
他没有走。或者说,他被强行征召回了战场。他也在看着这面涌过来的灰色海啸。
并且,他一定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那把同样能在八百米外要人命的枪。
苏晚奔跑着的脚步没有停。
但她的脊背上,那种熟悉的、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战栗感,已经顺着血管爬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