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续三天被一枝枪压制在对面不敢抬头。"苏晚的声音很平,"他们对这个据点的战斗力评估已经被向上修正过了。再给他们一道交叉火力的幻觉,他们会犹豫。犹豫就够了。"
陈二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把咬了一半的压缩饼干揣进了口袋里。
"干。"
两个小时后。
日军发起了对这个街区的例行推进。大约三十人从两条巷子同时涌出来。
三个路口的火力点同时开火。枪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响起,虽然每个点只有两个人、每次只射击三到五秒,但在废墟之间反复弹跳的声波制造出了密集的火力幻觉。
日军的进攻在推进了不到二十米后停住了。
指挥进攻的日军军官,就是苏晚在钟楼上标注的那个十字路口西北角的窗口,下达了撤退命令。
二十分钟内,守军夺回了一个已经丢失两天的关键路口。
没有人伤亡。弹药消耗微乎其微,三个火力点加起来总共才打了不到四十发子弹。但制造的效果,相当于一个加强排的火力投放。
陈二狗站在那个路口上,弯腰捡了一只日军丢弃的钢盔。钢盔里面还残留着一圈汗渍。他在手里翻了翻,然后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回头看苏晚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特殊兵种"的审视。是第一次,用一种真正的战友的目光在看,看一个能在战场上装脑子的人。
钩子:苏晚在钟楼上用瞄准镜观察时,在东面三百米外一栋建筑的窗口,捕捉到了一个短暂的光点。不到零点一秒。来了又走了。
光学镜片的反光。
苏晚的后背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