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一道被碎砖划出的血痕,已经结了黑色的痂。嘴唇干裂到起了几层死皮。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但左边的镜片碎了,只剩下半圈金属框挂在耳朵上,像是一个嘲讽命运的装饰品。
他的左腿被一根断裂的木梁压着。大腿中段的角度不对,明显骨折了。骨折的位置已经肿得像一只紫色的茄子。周围的碎砖上有被指甲刮出来的痕迹,他试过自己挪开那根木梁,但没有成功。
他看到苏晚的那一刻,全身都僵了。
眼睛里不是仇恨。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那种小动物被天敌锁定时的、瞳孔放大到极限的恐惧。
然后他说话了。
中文。
"不要杀我。"
声音在发抖。带着浓重的日语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楚。他说中文的时候嘴型跟日语完全不同,像是在用一套不熟悉的肌肉组合来拼凑另一种语言。
苏晚的中正式稳稳地对着他的头。两米。不需要瞄准。不需要计算。只需要扣一下指头。在这个距离上,她连枪都不想浪费,用刺刀就够了。
"你叫什么。"苏晚的声音没有温度。
"木村……木村拓也。"他的嘴唇白得像蜡。"我是翻译官。不是……不是战斗人员。我是早稻田大学的学生……被征召的……"
苏晚看着他。
在那三秒钟里,她的大脑进行了一次快速的运算。
杀他,消耗一发子弹。子弹现在比命还金贵。而且杀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非战斗人员,对当前的战术态势没有任何改变。一个躺在碎砖下面动不了的翻译官,不会对她构成任何威胁。
不杀,但他活着就是一个变量。如果他被日军救回去,他会说出在哪里遇到了一个中国女射手。但他被压了三天都没人来救,说明日军已经放弃了他。
但变量
第57章 翻译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