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连长发话了你们才算过关。"
第一道关卡过了。
王大炮带着他们穿过了一道简陋的铁丝网关口,走进了南岸的防御阵地。
阵地的状况让苏晚暗暗心惊。沙袋垒成的工事上全是弹孔,有些沙袋已经被打烂了,沙子流了一地。壕沟里的泥水漫到了脚踝。路过一个机枪阵地的时候,苏晚看到一挺马克沁被放在一只打碎的八仙桌上当枪架,原来的三脚架不知道去了哪里。
从连长到营长,层层上报。每一层都要验证身份、检查武器、查看那份穿插路线图。每一层的军官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疲惫、多疑、然后在看到那张日军地图之后,变成一种被打了鸡血的亢奋。
苏晚就那样浑身湿透地站在一间半塌的民房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墙上还残留着半张年画,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粉色。她的手指早就恢复了知觉,运动员的恢复速度确实比普通人快,但她的衣服还在滴水,地面上积了一小滩。小满蹲在她脚边,用一块从废墟里捡来的麻袋片裹着自己,牙齿咔咔地响。
马奎的人更惨。他们最后下水,在河里泡的时间最长。几个人的嘴唇已经青到发紫,手指头跟生了冻疮一样红肿。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在滕县死了四百多弟兄的人,不会因为泡了十分钟冷水就叫苦。
谢长峥靠在墙角,一直没说话。他的驳壳枪被没收了,验证身份之前,所有武器都暂时扣押。但他的眼睛一直没闲着,在观察这个防线的布防密度、火力配置和兵员状态。
最终,一个军衔更高的传令兵跑了过来。
"营长说了,先安排你们休息。情报的事,天亮后再处理。"
苏晚和谢长峥对视了一眼。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