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人。先开枪再问话,这在任何防御战中都是常识。更何况台儿庄打了这么多天,守军的神经早就绷到了随时断裂的边缘。
苏晚闭上了眼睛。
战术预判启动。
河面的地形图在脑海中展开。水流方向从西向东,流速中等。河心深度她无法精确估算,但从两岸河堤的高度和水面的反光推断,中央最深处至少有三到四米。
三到四米。这意味着游泳渡河不是不行,但必须会水。队伍里六十多人,其中马奎的川军里有一半来自四川山区,旱鸭子居多。小满也不会游。就算让会游泳的人先过去,剩下不会水的怎么办?留在北岸等死吗?
苏晚还注意到另一个问题:河水的温度。四月初的河水冰得能咬人。在这个温度下游泳,体力的消耗是正常状态的三到五倍。就算会水的人,也撑不了太久。
"水筏。"苏晚睁开眼,"必须造筏子。"
"用什么造?"马奎蹲在后面,听了半天。
"磨坊的门板、大水车的残骸、河堤上的芦苇扎成捆做浮力层。"苏晚比划着,"不需要多结实,只要能在水上撑八到十分钟就行。核心是:不翻、不散、能载人。"
"六十多个人不可能一次过。"谢长峥说。
"分三批。每批二十人。间隔,"苏晚停住了。
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突突突"声。从河面的上游方向传来。
所有人同时压低了身体。
一束雪白的光柱从上游方向缓缓出现,扫过了河面。光柱很强,照到水面上的时候把灰绿色的河水变成了一片惨白。
日军的炮艇。
不大,大约十来米长的小型巡逻艇。甲板上架着一挺重机枪,船头装着一盏碗口大的探照灯。一个日
第45章 断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