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苏晚从十步外都能感觉到空气被某种东西压住了——像是暴雨前的气压骤降,闷得人太阳穴发胀。
"连长。"王德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颤抖,是一种被长期压在胸口的东西终于松动了的声音。"你还记得我从安庆回来以后跟你说的话吗?"
谢长峥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你没找到人。"
"我撒了谎。"
淡淡的晨风从松林间吹过来,带着松脂的苦涩味道。一只早起的画眉在头顶叫了两声,清脆又短促,像是不小心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
"我到安庆的时候,日本人已经占了城。我找到了家,门被砸开了,屋里翻得乱七八糟。翠兰和两个孩子不在。我以为他们跑了。然后我在巷子口被抓了。"
王德发的声音变得很慢,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他的眼睛盯着脚前方的地面,目光空洞。
"一个日本军官把我关了三天。第三天他把翠兰带到了我面前。"
他停下来。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嘴唇抿了两秒又张开。
"翠兰和两个孩子都活着。但他们被关在一个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在哪。那个军官说,你回去继续当你的兵,每个月把你们部队的位置告诉我们。你的家人就能活着。如果你逃跑、如果你停止传递消息、如果你做任何出格的事,他们就死。"
苏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四道白印,掐出了浅浅的血痕。
她猜对了。
但亲耳听到的冲击力比自己的推测要大得多。
谢长峥站在原地。他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晨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所以你每到一个地方就用磷粉标记位置。"
"是。"
"你知道这些位置会被用来做什么。"
"知道。"
"
第19章 真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