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到时候得往山里退。"
"还有一条路。"苏晚抱着枪靠在洞壁上,"找人。"
"找谁?"
"正规军。我听你说过,这一带有国军的败退部队在往西撤。如果能跟他们合流,"
"合流?"周德厚冷哼了一声,"正规军看不上我们这帮泥腿子。他们有他们的体系,咱们有咱们的打法,凑在一起只会互相添乱。"
"那就让他们看得上。"
周德厚看了她一眼。
苏晚的表情跟往常一样平,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年轻人的意气用事,更像是一个做过无数次赛前分析的运动员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弹药,需要情报。他们有。而他们需要对这片山区的了解和灵活的战术配合。我们有。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是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
周德厚嘬着烟锅子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磕了磕烟灰:"看缘分吧。有缘分碰着了,再说。"
当天下午,苏晚在驻地后面的空地上用中正式试射了三发。
三百米,三发全部命中靶心。
这把枪比汉阳造好太多了。枪管跟肩膀之间的贴合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不完全像赛场上的竞赛枪,但至少像一把她愿意长期使用的工具。
晚上吃饭的时候,二蛋端着搪瓷缸子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牛肉罐头还有四箱。要不要来一罐?"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是扫把星吗?"
二蛋的脸红了一下,支吾了两秒:"那……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一样了嘛。"
他把罐头塞进苏晚手里,站起来跑了。
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罐头。铁皮上印着日文,是缴获的战利品。
她用匕首撬开盖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还是咸的。但比昨天那罐好吃一点。
或者只是她今天心情好了一点点。
远处的山脊线上,最后一抹夕照正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