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回到驻地已经是下午了。苏晚直接去找周德厚汇报。
"物资队确认存在。一匹骡子,一辆板车,四个步兵护送。"她在地上用树枝画出队形,"但板车上有至少两挺九二式。"
周德厚的眼皮跳了一下。
"重机枪?"
"是。"
洞里几个老兵互相看了看,脸色都不太好。
"那还打个屁。"二蛋把嘴里的草根吐掉了,"九二式一架起来,一梭子下去我们全得交代在里头。"
"所以要在他们架起来之前干掉机枪手。"苏晚说。
"怎么干?冲上去砍?离那么远,开枪他们听到了就会架枪。"
"不用冲。"苏晚站起来,走到洞口,指着西南方向的山脊线。"一线天最窄处到北面的山头,直线距离大约六百米。如果我在那个山头上狙击,"
"六百米?"二蛋嗤笑了一声,"汉阳造打四百米都飘。"
苏晚看了他一眼:"所以我需要一把三八式。"
洞里安静了。
周德厚的手指又开始在刀柄上来回摩挲了。
"哪来的三八式?"
"那个逃兵跑出来的时候丢了一把。在西南溪谷里。五里路。"
"你要一个人去鬼子眼皮底下捡枪?"
"是。今晚就去。"
洞里又是一阵沉默。
"疯了。"二蛋嘀咕了一声,但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轻蔑,更像是一种夹杂着佩服的不理解。
周德厚站了起来。
"带上驳壳枪。路上小心。"
"好。"
苏晚转身往外走。经过小满身边的时候,小满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姐,我跟你一起,"
"不用。"
"你一个人万一,"
"不用。"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从小满手里把袖子抽出来,走进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