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需要更好的枪。
她想到了日本兵身上应该有的武器,三八式步枪。如果能搞到一把保养良好的三八大盖……
苏晚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翻身坐起来,蹑手蹑脚走到洞口。月光很好,能看清路。脚下的碎石被她踩得咯吱响了一声,她立刻放轻脚步,沿着岩壁走到关着日本逃兵的那个角落。
看守的老兵靠着石壁打了个盹,怀里抱着步枪,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被她的脚步声惊醒了,瞪了她一眼:"干啥?"
"问他几句话。"
老兵哼了一声,没拦。他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又把脑袋靠回石壁上,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
苏晚蹲到日本兵面前。他没睡着,伤口大概在疼,额头上全是汗,一粒一粒地顺着鬓角往下淌。看到苏晚,他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马上又放松了,他记得这个女孩没有杀他。
苏晚拿出炭笔和树皮,画了一把步枪的轮廓。线条简洁,但枪管、刺刀座和拉机柄的特征一目了然。
然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那把画出来的枪。
日本兵犹豫了一下,接过炭笔,在苏晚画的步枪旁边试着写了几个字。因为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但苏晚能辨认出大概。
他的枪掉在了他逃跑时经过的那条溪谷里。
他又画了一张简单的路线图,标出了他从营地逃出来的路径。溪谷在驻地西南方向,大约五里路。他在画路线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炭笔划出来的线断断续续的,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苏晚把树皮收好,站起来。
"谢了。"她用中文说。
日本兵低着头,没有反应。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他那只还攥着照片的手指上。
苏晚走回自己的位置,把树皮叠好塞在枪托的裂缝里。
明天。先去一线天验证情报。然后去溪谷找那把枪。
两件事。都不能出错。
她闭上眼睛,用了大约三十秒让自己的心跳降到赛前标准。
然后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