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出他的魂。”
李长云转头看向沈清秋:“拿笔墨来。”
沈清秋立刻从书箱里取出文房四宝,在旁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研好墨。
老石匠有些不知所措:“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
“这碑文废了,我给你重新写一篇。”
李长云拿起普通的羊毫笔,蘸满浓墨。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手段,只是调动体内一丝纯粹的浩然正气。
笔尖落在青石碑的背面。
没有华丽的排比,没有生僻的典故,李长云用最直白、最通俗的语言写下了张县令的一生。
写他怎么带着百姓挖水渠,写他怎么在泥地里跟老农抢收庄稼,写他为了求粮跪死在郡守府门前。
字字句句,全是泥土的腥气和百姓的血泪。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块青石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有一层温润的白光在字迹上流转,那股浩然正气直接渗入了石头内部,将整块青石洗涤得透亮。
老石匠呆呆地看着背面的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对!对!这就是张县令!这就是我们平江县的老父母啊!”
老石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石碑重重地磕了个头。
李长云将笔扔进火堆里,拍了拍手。
“照着这个刻吧,每一锤下去,你想着他做过的事,这块碑就能立得住。”
老石匠擦干眼泪,拿起铁锤和錾子。
叮当!
第一锤落下。
这一次,敲击声不再烦躁,而是透着一股堂堂正正的沉稳。
老石匠觉得手里的铁锤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巧,每一道刻痕都像是有了生命。
李长云坐回火堆旁,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丹田内那颗琉璃般的浩然正气珠又圆润了一分。
什么是命?
张县令的命,就是那三天三夜的跪求。
老石匠的命,就是手里这把刻出真相的铁锤。
立命境,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而是把这人间的重量实实在在地扛在肩膀上。
雨,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