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围脖了。”
砚台捂着脑袋,委屈地撇了撇嘴,嗖的一声窜回了房梁上。
李长云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五品正心境的修为已经彻底打磨到了极致,但他依然不急着去推开那扇四品明心境的大门。
修行如治水,顺其自然,方得始终。
……
平江县的盛夏,热得像个大蒸笼。
知了在藏书阁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拼命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树叶都耷拉着脑袋。
林子轩光着膀子坐在井边,一桶接一桶地往自己身上浇着凉水,身上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沈清秋则在厨房里熬着绿豆汤,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李长云依旧穿着那件灰布长衫,坐在二楼的窗前。
奇怪的是,他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整个人仿佛与这酷热的天气隔绝开来。
五品正心境,心静自然凉,这不仅仅是一句俗语,而是浩然正气对身体最本源的调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县令赵文华像个被火烧了屁股的肉球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二楼。
他官服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肥胖的身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先生!出大事了!救命啊!”
赵文华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喊道。
李长云放下手里的《大乾水经注》,微微皱了皱眉:“赵大人,你好歹也是一县父母官,遇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起来说话。”
赵文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急得直跺脚。
“先生,下官能不慌吗?城外三十里的落马河支流因为这几天上游连降暴雨,加上河道泥沙淤积,水位已经涨到堤坝边缘了!眼看着就要决堤了!”
“那落马河两岸可是有上万亩的良田啊!马上就要秋收了,这要是被水淹了,平江县今年一半的收成就算彻底泡汤了!老百姓得饿肚子啊!”
李长云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水火无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