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我懂了!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长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没有拿那根麻绳,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写着诗的纸揣进怀里,转身大步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虽然依旧落魄,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李长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颗五品正心境的浩然正气珠在这一刻彻底圆满,甚至隐隐透出了一丝琉璃般的澄澈光泽。
四品明心境的门槛,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明心见性,直指本源。
但他依然没有去强行突破。
李长云端起桌上已经冷透的残茶,一饮而尽。
夕阳的余晖洒在平江县的集市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童生试放榜的日子,平江县贡院门口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天还没亮,长街上就挤满了提着灯笼、翘首以盼的学童和家长。
这可是关乎一辈子前程的大事,谁也不敢马虎。
人群里,小石头紧紧拽着他爹粗糙的大手,瘦小的身子在秋风中微微发抖。
他爹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布满老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让让!都让让!差爷贴榜了!”
随着几声锣响,两个衙役拿着浆糊和红榜,大步流星地从贡院里走出来。
人群瞬间沸腾了,所有人像疯了一样往前挤,生怕错过了榜单上的名字。
红榜刚一贴稳,无数双眼睛就死死地盯了上去。
“中了!我中了!哈哈哈我考上童生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着榜单末尾自己的名字,激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小石头的个子太矮,根本看不见榜单。
他爹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踮起脚尖,从最后一名往前找。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老父亲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眼看着就要找到最前面了,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难道这孩子真的没这个命?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眼尖的私塾先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案首!这次童生试的案首竟然是城西那个抄书匠的儿子,石健安!”
石健安,正是小石头的大名,意在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