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难得的欣慰。
战国走到近前，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低声问道：
“空大将，现在这是……”
“你来得正好。”空抬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这个会议，你也来听听吧。”
战国点了点头，安静地在鹤身旁落座。
空转过头，看向鹤：“鹤，你继续说吧。新动力军舰的进展怎么样了？”
鹤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翻开面前的文件，缓缓开口：
“目前，全新动力的军舰系统还在研发当中，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投入使用。不过，技术人员已经交出了一套临时动力系统，并且已经在一艘军舰上完成了装载。”
“临时动力系统？”战国眉头微挑。
“没错。”鹤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说起来，这套系统还是从水母海贼团那边借鉴过来的。在船尾加装风贝，利用风贝制造的风力推动军舰前进。”
战国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鹤继续说道：“只不过，军舰的重量远大于水母海贼团的船只，因此需要加装的风贝数量也更多。以我们目前的财力状况，无法将这套系统覆盖全军，只能临时加装几艘军舰，用来过渡。”
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海军和世界政府那边，关于军舰提速的动力系统问题，我会要求他们尽快解决的。”
众人纷纷点头。
空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关于水母海贼团，现在已经全权交由海军大将帕尔德处理。所有人员，不得擅自对水母海贼团出手。一切行动，等帕尔德大将回来再说。”
战国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空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包括你，战国。”
战国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空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
“现在海军急缺人手。所有勉强合格的将级军官，已经被我们提无可提了。再往下提，战力只会严重下滑，没有任何意义。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处理军务，而不是天天追着海贼团到处乱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战国脸上，语气又重了几分：
“海军里面，有一个不听指挥的卡普已经够多了。如果连你也像他一样，以目前海军的体量，根本顶不住。更何况，你要追的那个海贼团，实力并不弱，人数也极为庞大。想要把他们全部拿下，需要耗费的人力，恐怕比围剿罗杰海贼团还要多。”
战国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许久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会议继续。
……
等到会议结束后，战国与鹤并肩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透进来几缕午后的阳光。
战国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鹤。
“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空大将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鹤的脚步也缓了下来，目光扫过空旷的走廊，确认没有旁人，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不知道？”她压低了声音，“前几日，有七个准将私自对九蛇海贼团出手了，当时水母海贼团的副船长马库斯也在场。”
“什么？水母海贼团的副船长？”
战国眉头猛地拧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缓缓恢复平静，
“的确，这次我在南海追捕水母海贼团的时候，确实没有见到他。原来他和里贝拉·萨米分开了……他们到底……那后来呢？”
“后来？”鹤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几名准将围剿失败了，其中一个……至今生死不知。”
战国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七个准将，数量虽然不少，但面对九蛇海贼团，再加上那个马库斯……确实不够看。”
“但这不是关键。”
鹤又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人在偷听，这才继续说道，
“关键在于，水母海贼团当时使用了海楼石子弹。”
战国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真是这样，”鹤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现在，水母海贼团的背后，恐怕站着和之国与亚马逊·百合两个国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甚至还包括鱼人岛。”
战国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
“果然如此。”他低声喃喃道，“这恐怕就是空大将下令不准我们擅自对水母海贼团出手的原因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片明亮的光影上，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不能将他们一举击溃，一旦让他们逃进这些国家中的任何一个，他们都有机会卷土重来。到那个时候，海军要面对的……就是一个为船员复仇的复仇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凝重。
“以水母海贼团这些年展露出的实力和作风来看，真到了那一步，海上的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鹤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所以，想要拿下水母海贼团，必须一击必胜。由海军大将亲自带队，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听到这话，战国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目光渐渐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
“别想那么多了，战国。到时候，肯定会带上你的。”
战国微微一怔，抬起头。
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泽法快回来了，不去和他喝一杯吗？在你前往南海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成功晋升为少将了呢。”
战国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啊……泽法那家伙，终于晋升了吗？真是太好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并肩往外走去。
“话说，卡普呢？”战国偏过头，“还在追罗杰？”
“是啊。”鹤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无奈，“听说罗杰又被他追得跑回乐园了。”
“哈哈哈——”
走廊里响起两人爽朗的笑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身影也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