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
“太酷了吧——!”
这些人,正是之前在战斗中不幸受了重伤、肢体无法挽回的船员。
经过多方打听,水母海贼团找到了这座以机械改造技术闻名的塔穆吉诺王国。
虽然做不到断肢重生,但这里的医师可以用精密的机械义肢替代失去的肢体,不仅恢复了行动能力,甚至还附带了不少让人眼花缭乱的机关功能。
此刻,那几个刚刚完成改造的船员正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新肢体,引来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
卡海洛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萨米身边,微微欠身。
“老大,所有伤员都已经处理完毕,物资也补充得差不多了。”
萨米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南海这边……已经没什么值得我们继续逗留的了。告诉兄弟们,准备启航——回伟大航路。”
“是!”
卡海洛转身大步走向甲板,扬声喊道:
“全员准备——起锚!目标,伟大航路!”
……
海军本部,大将办公室。
钢骨·空原本就因为《世界经济新闻报》那篇铺天盖地的报道而焦头烂额。
偏偏在这个时候,几名海军准将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低着头,你推我搡,谁也不敢先开口。
“又怎么了?”空抬起眼,语气里已经压着几分火气。
几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硬着头皮上前,“空、空大将……是关于围剿水母海贼团副船长马库斯的事……”
空的手指猛地一顿。
“我们……我们失败了,而且布塔格罗准将还……还生死不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空豁然站起,双手撑住桌沿,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你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那个准将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
“你们发现了水母海贼团的副船长,为什么不向上汇报?!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有多重要?!”
唾沫星子喷了那准将满脸,对方却连擦都不敢擦,只能僵着脖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空、空大将……我们、我们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计划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布塔格罗准将的实力您是知道的,我们以为只要配合得当,一定能拿下那个马库斯……可谁知道几乎是一瞬间,布塔格罗准将就被轻易击败了……所以我们才……”
“以为?!”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以为?!”
他松开手,那个准将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空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从面前这几张惶恐的脸上缓缓扫过。
这些准将,都是最近两年被迫提拔上来的。
海军将官层损失惨重,他们实力勉强过关,就被匆匆推上了这个位置。
可实力归实力,脑子归脑子。
遇到情况不向上汇报,觉得自己能行,拉上几个关系好的同僚就敢擅自行动。
七个人围剿一个马库斯,不但没抓到,还搭进去一个布塔格罗。
空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滚。”
他摆了摆手,像是连骂都懒得再骂了。
“都给我滚下去。”
那几个准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一群蠢货……”
空跌坐回椅中,只觉得周身传来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空闭上眼睛,花了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他开始细细品味着刚才那名准将所说的话。
仅仅只是一瞬间?
空眉头微拧,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布塔格罗的实力他是清楚的。
虽然这帮家伙脑子不太好使,军事素养不过关,但论战斗力可是实打实的,否则也不会破格将他们提拔到准将的位置上。
更何况,如果空没记错的话,布塔格罗还是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样的人,虽然打不赢马库斯,但也不至于被瞬间击败。
至少以马库斯之前展露出来的实力,空认为他做不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空重新拨通了桌上的电话虫,将那几个准将又叫了回来。
“你们把战斗的经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再说一遍。有没有什么细节,是你们之前漏掉的?”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之前开口的那人硬着头皮答道:
“空大将……我们并没有亲眼看到布塔格罗准将是如何落败的。当时,我们还在各自的位置上准备合围,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布塔格罗准将就已经不见了。”
空的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个海军连忙接话:“是、是的……后来我们从军舰上的幸存者口中得知,水母海贼团那边几乎没有和布塔格罗准将正面交手,只是朝他开了几轮连射,他就倒地不起了。而且,那两艘海贼船在我们合围之前,就已经开船离开了包围圈。”
“几轮连射?”空的瞳孔微微收缩。
空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挥了挥手,示意几人退下。
“你们把整件事的全部经过,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是、是!”
说完,准将们再次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空独自坐在椅中,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低声喃喃道:“海楼石子弹么……和之国……”
……
与此同时,和之国正被倾盆暴雨吞没。
两道撑着伞的佝偻身影,在狂风骤雨中艰难跋涉。
他们手中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内一张生命卡微微颤动,为两人指引着方向。
终于,在一座破败的庙宇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黑炭暮蝉仰头大笑,“咦呵呵呵呵——找到了!黑炭家的血脉!”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破庙中一个身穿补丁衣裳、浑身脏兮兮的孩子蜷缩在角落里,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我看到了……我看到未来了……”黑炭暮蝉喃喃自语,眼中燃起狂热的光。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闪电劈开夜幕,惨白的光芒一阵阵地映在她那张苍老又丑陋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