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特意打电话过来,还特意强调“出发点是好的”,这明显是要从轻发落。 可为什么? 高育良脑子里一转,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想……用他?”高育良问得很直接,双方是盟友,不用绕太多弯子。
“嗯。”田国富也不掩饰,“有个经济领域的案件线索,涉及市属金融机构,情况比较复杂,牵扯面也广,需要个经验丰富、作风硬朗的反贪干部牵头。侯亮平同志业务能力是过硬的,就是年轻毛躁了点。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压压性子,让他在实战里好好历练历练。”
“涉及谁?”高育良问得更直接,能让田国富特意打电话来协调侯亮平的处分,案子肯定不小。
“欧阳靖。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田国富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个普通的名字。
高育良心下了然, 欧阳靖是李达康的妻子。 原来是冲着李达康去的。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快速权衡起来。 李达康最近确实有点过分了。光明峰项目,省委常委会定了丁平牵头,他三番五次伸手,越权干预,已经有点不守规矩了。高育良作为省长,不能直接开口。
让田国富敲打敲打他,让他收收心,安分点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很有必要。 而用侯亮平去查,再好不过。 纪委不直接出面,由检察院反贪局启动初查,性质完全不同。查得出来,顺理成章处理;查不出来,也是检察院的事,政治上可进可退。对侯亮平的处理,也正好借坡下驴。
本来王家、秦家都在盯着这事,压得太重不好交代。从轻处理,记过、降职,戴罪立功,既体现了纪律的严肃性,又给了王家面子,也给了沙瑞金台阶。 一举多得。
“我没意见。”高育良的声音沉稳下来,“处理上要把握好分寸。既要体现纪律的严肃性,不能让大家觉得违规了也没事;也要给出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