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码,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撂下一句“我马上过去”便挂了。
他接着打给吴春林,吴春林的声音里还裹着浓重的困意,听完汇报后语气骤然清醒了几分,说“我这边会协调省直部门全力配合京州,需要什么直接打电话”。
田国富的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三句,第一句“情况我看到了”,第二句“纪委这边随时可以配合”,第三句“注意安全”。
钱江川在电话里说人手不够就从省直机关临时抽调,他来协调。李达康接起电话后很久没有说话,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先把火灭了,说完便挂了。
董芳已通过小田部署过一轮舆情管控,在电话里说“这边已经在压了,但热度还在往上蹿,现场必须尽快控制住,否则我们这边怎么压都白搭”。
王政接电话时语气有些迟疑,到底还是说了一句“省里会支持”。武奇才说“我会盯着各部门的协调”。
齐安国的语气与平日无异,只说省军区防爆部队马上出动,由他亲自带领,半个小时内到位。
巴山只回了几个字:“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丁平将这些电话一一挂断,最后拨了沙瑞金的号码。响了四声才被接起,那头是秘书小白压得极低的声音:“沙书记昨天工作到太晚,吃了安眠药,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说完也不问为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丁平默默地将手机塞回口袋靠进椅背里。怪不得原著里沙瑞金干不过高育良,就他这个秘书,简直是猴子请来的逗比。这么大的事情,省委书记在睡觉,明天中央的领导问责电话打过来,沙瑞金就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了。
车子仍在向前行驶,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车窗,在他的外套上画出明暗交错的纹路。那些灯光一块接一块落在他的肩头和袖口上,像一条正在被匀速拆解的时间线,每一段都在被无声地收进身后的夜色里,他的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前方的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