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在我们军区不错,我们调动不了啊。”
“老首长给了援朝调令,让高大壮带队,蒙生你去交代一下,下手轻点。”
“好的丁老,我这就去。”赵蒙生一路小跑着冲出四合院。
花南,审讯室的日光灯从头到尾没有灭过,越降越低,距离丁平的头仅仅二十公分。
丁平坐在椅子上,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眼底泛着血丝,嘴唇干得起皮,两颊密密冒出一层胡茬。
他不知道在这里耗了多久,手表和手机都被收走了,没有任何可以丈量时间的东西,时间在这里变成了一遍又一遍原样打回来的问题,对面桌子上的台灯亮起又熄灭的循环,那个人走出去另一个人走进来的轮换。
丁平在心底默默记着轮换次数。进来时是上午,至少换过二十四茬人了。每班大约三到四个钟头,至少碾过去三十多个小时。他知道:连续讯问不得超过十二小时,留置期间须保障每日不少于六小时不间断休息。这间屋子没有床,从被推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姿势。
对面又换了面孔,头发半白,说话不疾不徐。态度比前几个温驯,没拍桌子没呵斥,甚至破例倒了一杯水搁在桌上,水面落了层细灰,丁平没有碰。
“丁平同志,我们再来捋捋那一百万。”
“我没有收。”
“我知道,你报告了,笔录里讲了不下二十遍。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偏要把这一百万塞进你房间里?”
丁平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你刚到东山,因为你年轻,因为他们觉得你是一个可以‘坐下来谈’的人。他们凭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那人摘下眼镜擦拭,目光从镜片后面凉凉压过来,“你一到东山就去调研公安局,你的秘书也是省厅的民警,这是为什么?是我们政府的干部不值得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