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被缓缓敲响:“你什么都不要做。”
花瑜愣住了。
“躲远些,别被卷进去,这摊浑水不是你能趟的。让那些想搅和的人去搅和,有些人就是不甘寂寞,非得要找死,这次是死是活都是他们自己的命。”
电话挂了,花瑜握着手机望着窗外,远处零零星星亮着几盏灯,有的在山脚下,有的在河对岸,有的就在附近某栋楼里。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条路,隔着看不见的远和近。
次日上午,东山县委招待所。
丁平在房间看文件,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照得文件发白,段朗坐在沙发上翻军事杂志,刘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步子极轻。
电话响了,丁平接起来。
“丁平同志,我是陈继刚。”声音一丝不苟,透着纪委干部的严谨,“上午有个会,关于东山案件,需要你参加。花南宾馆三号楼,九点半之前到。”
丁平看了看表,八点二十分。“好的,我马上出发。”
他挂断电话,收拢文件锁进抽屉,段朗合上杂志站起来。
“段哥,去花南,刚市纪委陈书记说有个会。”
三人下楼上车。
花南宾馆在市区东边,灰白色六层楼,门口两棵王棕笔直如剑。段朗把车停在大院门口。丁平下了车。
“你们在这儿等我。”
段朗点头。
丁平走上台阶推开玻璃门,大厅异常安静,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他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恰在此刻打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出来,与他擦肩而过。
“丁平同志?”
丁平停下脚步。“我是。”
一人掏出红色工作证晃了晃。“省纪委的,跟我们走一趟。”
丁平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还是高估对面的底线,“我跟你们走。”
那人一挥手,又有两个黑夹克从走廊里出来,四人呈品字形将丁平围在中间,丁平转头朝大门外望了一眼,段朗站在车旁正看着他,他朝段朗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跟着三人朝走廊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