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腿脚不便,去衙门告状,却被赶出。孙铁民的堂兄是衙门捕头,颠倒黑白,说我父亲先行凶。母亲气病交加,半月后就……”林梦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哽咽着说“民女四处伸冤,无人敢接状纸。”
沈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扶起林梦。当林梦抬起脸时,沈夫人眼中闪过惊艳——眼前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虽衣衫简朴,面有菜色,却掩不住那精致的眉眼。尤其一双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沉静中透着倔强。
“可愿随我回府?”沈文渊忽然问。
沈府坐落在城东,五进的宅子,亭台楼阁,曲水回廊。林梦成了尚书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赐字“疏影”。
沈文渊说到做到,不过一月,屠户孙铁民以故意杀人之罪判了斩刑,那个作伪证的捕头也被革职流放。行刑那日,林梦向夫人告了假,独自去了刑场。她远远站着,看刽子手手起刀落,没有流泪,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她只是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回府路上,她在街边买了纸钱,在河边寻了个僻静处烧了。
“爹,娘,仇报了。”
火苗舔舐着黄纸,映着她平静的脸。风吹过,灰烬打着旋儿飘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