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虎，你这个疯子，你放手啊！”
陆虎闭上眼睛，不去看赵承那愤怒而惊恐的脸，只是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陈敬之将龙袍披在了赵承的身上。
明黄色的绸缎滑过赵承的肩膀，带起一阵冰凉的触感。
几位学士流着泪，七手八脚地帮赵承穿好袖子，扣上纽扣。
赵承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当那条镶嵌着玉石，绣着金龙的腰带被系在腰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明黄色，眼神有些呆滞。
这就是皇帝才能穿的衣服。
他无数次在梦里渴望穿上它，但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殿下，龙袍已在身，您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敬之往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然后，他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臣，陈敬之，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无法动摇的决心。
周围的几位学士也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板。
“臣等，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虎也松开了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陆虎，誓死效忠陛下！”
书房里，只剩下赵承沉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群人。
这些人，都是他最信任的部下，最亲近的兄弟，最尊敬的老师。
他们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他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同时，也帮他做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做出的决定。
赵承低头看着胸前那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丝织品。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突然从他的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权力。
那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既然已经穿上了这身衣服，那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傀儡太子了。
“都起来吧。”
赵承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