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要是破了,北蛮铁骑南下,咱们这百里之地首当其冲!”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以为跑到江南就能活命?北蛮子早晚会把咱们的骨头都嚼碎了!”
钱老爷一把从怀里掏出那张《大夏日报》,高高举过头顶。
院子里的家丁和全族子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老子今天散尽家财,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逃跑!”
钱老爷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嘶哑。
“当今圣上连命都不要了,死守京城,老子虽然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但也知道什么叫气节!”
“我把这些粮食和银子全拉上,是要去投靠当今圣上!”
“就为了咱们汉人这一口气!”
这番话振聋发聩。
院子里的全族子弟全都被点燃了胸中的热血,一个个红着眼睛,高举着拳头呼喊起来。
“不跑了!”
“跟北蛮子拼了!”
钱老爷大手一挥。
“全族子弟听,!拉着粮草辎重,毅然北上,勤王救驾!”
几十辆装满物资的大车在钱老爷的带领下,浩浩荡荡驶出重镇,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同样的场景,在大夏的各个州府、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一纸檄文,彻底唤醒了天下人沉睡的血性。
……
画面一转。
江南,极其奢华的临时行宫内。
先帝赵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龙榻上,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
他现在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前些日子被割了命根子,成了一个废人。
两天前,他又莫名其妙地感染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剧毒。
整张脸乌黑发紫,身上长满了脓包,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钻心刺骨,生不如死。
几名太医跪在床榻边,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太监连滚带爬地从殿外跑了进来,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报纸,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陛下!”
“出大事了!”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龙榻前,双手颤抖着将那份《大夏日报》呈了上去。
“北边传来的!”
赵匡强忍着剧痛,伸手抓过报纸。
他眯着红肿的眼睛,视线落在那篇黑底白字的檄文上。
“窃居神器,德不配位。”
“抛下满城百姓,如丧家之犬。”
“独夫民贼,安配承大夏之统!”
看清这几行字,赵匡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五雷轰顶。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正统名分和帝王颜面。
现在,赵乾居然把他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他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逆子!”
“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赵匡气得浑身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抓着报纸,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极致的愤怒加上体内的剧毒同时爆发。
噗!
一大口腥臭的黑血直接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溅了满床的帐幔。
赵匡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龙榻上,当场晕死过去。
“陛下!”
“快来人啊!先帝吐血了!”
整个江南行宫瞬间大乱,太监和宫女们的惊呼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