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不高不低,刚好符合你的身份。”
老范把文件叠好,贴着胸口塞进了内衣里面。
“什么时候去找她?”
“明天。”
白诺往巷口退了两步。
“三天的期限,你在第二天主动去找她,不早不晚。”
“太早她觉得你是被人安排好了来演戏的,太晚她觉得你在拖时间。”
“第二天去,是一个人真正挣扎了一天一夜之后做出决定的节奏。”
老范站起来,腿还是有点发软,扶着墙稳了一下。
“白小姐。”
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如果这个法子没管用,她不信呢?”
白诺已经走到了巷口的阴影里,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会信的。”
“比起一个简单的真相,她更愿意接受一个复杂的谎言;因为她是小川凉片,她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她说完转身走进了黑暗里,脚步声很轻,几步之后就听不见了。
老范一个人站在死胡同里,手按着胸口那份文件,心跳的声音在空巷子里嗡嗡地回。
老范去找小川凉片是第二天下午四点。
他在办公室门口站了至少五分钟,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肉里留了四道月牙印,最后还是抬手敲了门。
佐藤从里面开的门,看见是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小川凉片坐在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看见老范进来,把笔搁在笔记本上。
“你想好了?”
老范走到桌前,没有坐,从胸口把那份捂了一天一夜已经带了体温和汗味的文件掏出来,双手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小川凉片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封面上的字样,目光停了两秒,抬起来。
“坐下说。”
老范在椅子上坐下来,腰弯着,肩膀往前塌,整个人像一口被抽了气的风箱。
“小川长官,我是军统的人。”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但这种抖恰恰是真实的,因为他现在确实在怕,怕得要命。
小川凉片拆开文件,一行一行地读。
归化协议,范永昌,代号铁锈,归化时间民国二十六年一月。
她把文件放下来,靠回椅背上。
“说。”
“从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