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发完了？”
“进来。”
马重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卫霖把那个牛皮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师团指挥所的位置和师团长的作息。
“马重山，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零四个月。”
“三年多了，你见过几份这种级别的情报？”
马重山想了想。
“没有。”
卫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我也没有。”
他把笔记本收进了内袋，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空白纸开始写字。
“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规划白诺的安全保障方案，76号放了人不等于收了手，小川凉片那边不会停。”
马重山在桌对面站直了。
“第一，殡仪馆周围三百米范围之内我要知道每一个长期蹲守人员的身份和轮班时间，七十二小时之内给我一份完整的外围监视报告。”
“第二，白诺的重要度还要再提升，很可能上面会有新命令。在新命令来之前，不惜一切保护她。”
卫霖对马重山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一个人在76号里面撑了三天，带出来了够打一场战役的情报，我这个当上线的要是连她的安全都保不住，就不用干了。”
马重山合上笔记本，转身出去了。
安全屋的门关上之后，卫霖一个人站在发报机旁边，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冷下来的电键上。
电键的铜触点上还留着他指腹压出来的温度痕迹，正在缓慢地降下去。
南京那边收到密电之后会怎么处理，延安那边收到之后会做出什么判断，这些事他管不了。
他能管的只有一件事，让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