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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冻疮与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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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一卷石膏绷带递过去。

    理查德看了看那卷绷带,又看了看白诺。

    “你从哪里弄到的?”

    “教堂以前有个义诊箱,翻出来的存货。”

    白诺面不改色地撒谎,那卷绷带十分钟前刚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

    理查德没有再问,接过绷带,又环顾了一圈。

    “我需要一盆温水,两块硬木板,每块大约这么长。”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

    白诺转头冲帐篷区喊了一声。

    “修女,烧盆温水过来,再找两块劈柴板子,手掌宽,前臂长。”

    修女应了一声,跑去喊人。

    理查德把老头的左臂搁在自己膝盖上,右手稳稳地扣住腕关节两侧,低声用德语跟老头说了几句话。

    老头点了点头,咬紧了牙。

    理查德的手指发力的瞬间干净利落,骨头复位的闷响被老头一声痛哼盖过去。

    白诺递上木板和石膏绷带,理查德一层一层地缠上去,手法熟练到绷带边缘都压得一样宽。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老头用德语连声道谢,理查德摆了摆手让他躺下休息。

    白诺在旁边站着看完了全程,等理查德洗完手,递了一碗热水过去。

    “理查德医生,你的手很稳。”

    理查德端着碗没有喝,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我不会再碰病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妻子病了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理查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们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时候她还在发烧,我连一片阿司匹林都没来得及给她。”

    白诺没有出声。

    “后来我听说她死在了达豪,具体怎么死的没有人告诉我。”

    理查德把碗放在地上,双手搁在膝盖上。

    “我从柏林逃到维也纳,从维也纳逃到热那亚,从热那亚坐船到上海,一路上有四个同行的人死在海上,我帮他们合上了眼睛。”

    他顿了一下。

    “但我自己的妻子,我连她最后的样子都没有见到。”

    白诺蹲在他对面,安静地等他说完。

    “你觉得一个连自己家人都救不了的医生,还有资格给别人治病吗?”

    白诺直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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