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去。
“准备一下。我明天也出发。”
黑衣人愣住:“主子,您也要去苍梧山?”
“他是我父亲。”裴衍昭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该去见见他了。”
太傅府。
苏婉清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慢悠悠地梳着头。侍女站在身后,轻声禀报。
“小姐,裴大人要去北境了。沈墨也去。”
苏婉清的梳子停在半空。
“沈知寒呢?”
“他也在北境。萧破军的人把他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们还没找到。”
苏婉清放下梳子,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幅沈知寒的画像。
“他们都去北境了。我不去,岂不是不合群?”
侍女犹豫了一下:“小姐,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好得很。”苏婉清转身,嘴角浮起一丝笑,“准备马车。明天出发。”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秋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知寒,你等着。姐姐来了。”
北境苍梧山。
一座荒废的道观,坐落在半山腰。道观的大门已经斑驳,门楣上的匾额歪歪斜斜,依稀能看出“太虚观”三个字。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堂的神像金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泥胎。阳光从破窗照进来,照在满地枯叶上。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神像前,背着手,抬头看着那尊残破的神像。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像个普通农夫,但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黑衣人从门外进来,跪在他身后。
“主子,沈清辞出发了。裴衍昭也出发了。苏婉清也动了。”
镇国公没有回头。
“都来了。好。”
他转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和裴衍昭有五分相似的脸,苍老,但棱角分明。
“二十三年了。该算的账,该还的债,该说清楚的事——都在这里了结吧。”
他抬步,走进正堂的阴影中。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