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和沈清辞一模一样。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缠着绷带的伤口崩裂,血从布条间渗出来。她没有喊疼,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清辞。”老妇人开口,声音不再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音色,沙哑而疲惫,“好久不见。”
沈清辞盯着她,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你不是我母亲。真的公主二十三年前就死了。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她?”
老妇人看着她,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沈清辞看不懂的东西。
“我是谁不重要。”老妇人的声音低了下来,“重要的是,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沈清辞笑了,笑声冷得像冬天的风,“你让裴衍昭接近我,让他爱上我,让他亲手把我送进天牢——这叫保护我?”
“那不是我的主意。”老妇人的眼神暗了一瞬,“是镇国公。是他安排了这一切。”
“镇国公?他不是死了吗?”
“他没有死。他在北境,等着你们去找他。”老妇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死之前,让我转交给你。但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沈清辞看着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拿。
“你为什么不早给我?”
“因为时机不对。”老妇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你太弱了。给你这封信,你只会拿着它去拼命,然后死掉。”
“你觉得我现在够强了?”
“你能从天牢里活着出来,能在御史台站稳脚跟,能站在我面前不发抖——”老妇人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够了。”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她伸手,拿起那封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清辞,爹对不起你。裴家有皇上撑腰,你斗不过他们。带着你弟弟走,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眼眶终于红了。她将信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袋里。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给我这封信?”
“不止。”老妇人戴上帽子,遮住了脸,“三天后,北境苍梧山。镇国公会在那里等你。他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关于皇上、关于裴家、关于暗棋司、关于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为什么是三天后?”
老妇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三天后,裴衍昭也会去。”
她推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沈清辞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站了很久。
三天后。
她要去北境。不是因为她信那个老妇人,而是因为她需要知道真相。
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