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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棋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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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就死了。活着的那个人,是她的替身。”顾相看着她,眼神复杂,“那替身现在在哪里,受谁指使,为什么要冒充你母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父亲死之前,见过她。”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顾相,你帮我,不只是因为欠我父亲的人情吧?”

    顾相没有否认。“你在朝堂上弹劾裴衍昭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你比你父亲聪明,也比他狠。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你想借我的手,清除裴家。”

    “是。”顾相顿了一下,“这不是人情,是交易。”

    “我喜欢交易。”沈清辞站起来,伸出手。缠着布条的手,血迹斑斑,但举得很稳。

    顾相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出自己干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握住了它。

    “走上这条路,没有退路。”

    “我从来不需要退路。”

    北郊,隐蔽小屋。

    沈知寒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萧破军请来的大夫刚走,留下几包草药和一脑门的汗。

    “牵机散无毒可解,只能压制。”大夫的话还在萧破军耳边回响,“下毒的人每月的血,就是唯一的解药。没有她的血,他会从骨头缝里疼到发疯,最多撑一个月。”

    萧破军坐在床边,看着沈知寒苍白的脸,骂了一句脏话。

    沈知寒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醒了?”萧破军把一碗水递过去,“喝点。”

    沈知寒没有接。他撑着床板坐起来,浑身骨头像被拆过又重新拼在一起,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姐呢?”

    “在京城。”萧破军把碗放在床边,“见顾相去了。她说让你在这里养伤,哪儿也不许去。”

    沈知寒沉默了片刻。

    “苏婉清来过吗?”

    萧破军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沈知寒撩起袖子。他的小臂上有一道新的伤痕,像是被指甲掐出来的,已经结了薄痂。

    “昨晚她来过。在我昏迷的时候。”

    萧破军猛地站起来,手按在短戟上。

    “她进来了?老子的人呢?”

    “她没有进来。她在窗外站了一夜。”沈知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听到她在唱歌。小时候我娘唱过的童谣。她查过我。”

    萧破军的手从短戟上慢慢松开,咬牙切齿:“那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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