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低头去整理针线筐。
赵锦瑶指尖抚过那冰凉的绫缎,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楚姨娘这一手,算不得高明,却足够恶心人。赐下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明日宴上她若穿了,要么显得寒酸不得体,要么因不合身而出丑;若不穿,便是公然拂了楚姨娘“好意”,落个不识抬举的名声。
可她心底,反倒松了半口气。不合身才好,旧衣才好。越不起眼,越符合她此刻“怯懦安分”的妾室身份,也越方便她躲在末座,静静观察。
她将衫子叠好放回包袱,对春桃道:“这件衫子颜色尚可,只是略宽大了些。我记得箱底还有条月白的素裙,配它或许相宜。你帮我寻出来,我再将肩线这里收一收,袖口也改短些,总归能穿。”
春桃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没想到她这般平静,应了声便去翻找。
赵锦瑶坐到窗下,就着天光,拿起针线。飞针走线间,她思绪却飘远了。前世类似的宴席,她作为正室,总是坐在谢清宴身侧不远的位置,衣着光鲜,仪态端方,接受着或真或假的恭维,也承受着各色目光的打量。那时她心里装着府中庶务,装着如何维持体面,偶尔,也会装着对身旁那个疏淡丈夫一丝隐晦的期待。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针尖刺破绫缎,发出细微的“嗤”声。她定了定神,将不合时宜的回忆压下去。
第6章 宴会相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