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神明!我清河崔氏的玄甲死士,修的是三十年内家罡气!就算秦岭里真藏着一座铁山,今夜也能给它劈开!不过是前朝余孽弄出来的火器机关......”
“火器能抽干方圆百里的地气吗!”
裴道玄松开手,将血肉模糊的掌心猛地摊开在崔玄眼前。
那六块碎裂的铜片上,赫然带着一圈被恐怖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最可怕的是那断裂的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金属拉扯的毛刺都找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外力砸碎的。
这是被某种完全超出大燕朝认知体系的狂暴力量,在十分之一秒内强行熔断的。
崔玄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平滑的切口上。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慕容渊那个疯子皇帝现在就在秦岭附近。如果慕容渊手里捏着这种连钦天监母钱都能隔空震碎的底牌,为什么还要装神弄鬼地搞什么微服私访?
直接把这天雷引到清河崔氏的祖宅里,把各大世家的家主劈成焦炭,天下早就太平了。
既然这不是慕容渊的手段。
那秦岭深处,就真的藏着一个不受皇权约束、不受世家规矩限制的怪物。
三十名重金砸出来的玄甲死士,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崔玄一步步往后退。
脚后跟猛地绊在翻倒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他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仰面跌坐在满是泥水和碎瓷片的青石板上。
一块尖锐的汝窑瓷片直接扎透了锦缎长袍,深深刺进大腿的皮肉里。
他却连一点痛觉都感受不到。
“引动九天玄雷......”
崔玄两道发际线边的青筋突突直跳,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人力怎可敌天?”
这句话一旦从他嘴里吐出来,清河崔氏这几百年来构筑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傲气,就在这暴雨中被彻底冲刷了个干净。
他怕了。
这是一种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胆寒。
他可以和慕容渊玩朝堂上的制衡,可以和北方游牧玩纵横捭阖的生意,因为大家都在同一张棋盘上守规矩。
但秦岭里那个存在,是直接掀翻了整张桌子,顺带用雷劈死了所有敢伸手下棋的人。
“传我令......”
崔玄手忙脚乱地从泥水坑里爬起来,双手死死抠着汉白玉栏杆才勉强站稳。
“所有派往秦岭的暗桩,全部就地蛰伏!撤销一切武力试探!谁敢再靠近那片山谷半步,按家法凌迟处死!”
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发髻,也顾不上大腿上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观星台的青石台阶跑去。
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顺着湿滑的台阶滚了下去。
往日里那个端着茶盏、运筹帷幄的世家枭雄,此刻全无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只剩下一个被未知恐惧彻底击穿防线的凡夫俗子。
裴道玄趴在地上,看着崔玄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老道士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崔玄虽然被吓破了胆,但在滚下台阶前,他脑子里依然死死抓着一条自保的线索。
既然武力不可敌。
既然那神明降世在秦岭,
第16章:铜钱落地天威难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