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的草木灰,但在偶尔划破夜空的雷光下,依然透出一股令人发指的森寒杀气。
“轰隆!”
第一声春雷终于在长安城上空炸裂。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瞬间溅起一团团白色的水花。
崔破天站在最前面,反手将长剑插回背后的木制剑鞘。
“出发。”
三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跃上高墙,瞬间融入了漫天瓢泼的暴雨之中。
一张带着血腥味的大网,正在朝着落星谷的方向疯狂收紧。
同一时间。
秦岭深处,落星谷生态农庄。
山里的雨下得比长安城还要狂躁。狂风卷着黄豆大的暴雨,狠狠砸在农庄主别墅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沈飞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用开水泡好的红烧牛肉面,正准备大快朵颐。
头顶上的白炽灯突然诡异地闪了两下,发出“嗞啦嗞啦”的电流杂音。
灯光彻底暗了下去,几秒钟后又挣扎着重新亮起,但光线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稳定了。
“干。”
沈飞放下手里的塑料叉子,烦躁地搓了搓脸颊。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夜空。
这鬼地方连着下了三天大雨,屋顶那排太阳能电池板根本吸不到一丁点光照。地下蓄电池里的储电量估计已经见底了。
若是再不去处理,晚上连中央空调都吹不了,更别提厨房那一冰柜的高档速冻肥牛卷了。要是全化了,这荒山野岭的上哪补货去。
“这破天气,真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沈飞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从挂钩上扯下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
这农庄在建设之初,他那个有钱没处花的千亿首富亲爹为了防止断电,特意在地下室装了一组工业级的柴油发电机组。
只要合上电闸,油箱里的储备足够整个农庄挥霍个大半年。
沈飞拿了把强光手电筒,推开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防火门。
发电机房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沈飞熟练地找到控制面板,把太阳能供电的线路切断,然后双手握住那个巨大的红色金属闸刀,用力往下一拉。
“轰——”
柴油发电机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地下室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整座农庄的灯光在瞬间恢复了刺目的明亮,连带着客厅里的中央空调都发出了顺畅的运转声。
沈飞满意地拍了拍手心沾上的灰尘。
他刚准备转身回楼上继续吃泡面,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旁边配电箱上另一个被透明塑料罩子保护起来的电闸。
那是农庄外围防御电网的总闸。
平时这玩意是绝对不碰的。毕竟是220V的高压电,要是电死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啥的,还得惹一身麻烦。
但这荒山野岭的,下了这么大的暴雨。
沈飞摸着下巴盘算了一下。
之前那几个穿着古装来蹭吃蹭喝、满嘴胡言乱语的精神病,万一今晚又发癫跑过来找乐子,在这暴雨天里淋病了,死在自己大门口,那乐子可就大了。
更何况,这山里说不定还有出来避雨的野猪群,万一发了狂撞坏了铁丝网,还得自己掏工具去修。
“安全第一,防患于未然。”
沈飞嘟囔了一句。
他掀开塑料罩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那个标注着“外围防御”的黑色闸刀用力推了上去。
“啪。”
控制面板上,代表外围铁丝网通电的红色指示灯瞬间亮了起来,在昏暗的角落里发出幽幽的红光。
沈飞吹了个口哨,转身上楼。
此时。
农庄外围的暴雨泥泞中。
三十名崔家死士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谷底。
崔破天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看着前方那片在雨夜中依然散发着刺眼白光的诡异建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亢奋。
他盯着那圈挡在必经之路上的金属编织网。
这么细软的铁丝,连大燕最劣质的砍柴刀都能轻易斩断,也想拦住崔家的百炼精钢剑?
“斩断它。”
崔破天反手拔出长剑,下达了突击的指令。
三名身手最敏捷的死士没有丝毫迟疑,踩着泥泞的积水猛地跃起,举起手中能削铁如泥的长剑,朝着那张通了220V高压电的防御网,狠狠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