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莫非是钻到哪个山沟里挖坟去了?
长安城,延喜门。
此时已是后半夜,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军昏昏欲睡。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死寂。
“开门!圣驾归京!”
霍烈策马冲在最前面,手里高举着那块代表皇权的黄金虎符。
守门的校尉揉着眼往下看,只见火把光影下,几个满身污垢、披头散发的人围着一辆怪模怪样的铁架车,正对着城门怒目而视。
那校尉心说这哪是皇帝,这分明是哪儿来的流民打算冲击城门。
“大胆狂徒,竟敢伪造虎符!”
校尉刚喊出半句,还没来得及下令鸣钟示警,就看清了火光中那个领头人的脸。
慕容渊仰起头,眼神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校尉吓得腿一软,直接从城墙的石阶上滚了下来。
“开门......快开门!”
城门轴承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慕容渊一行人如风般掠过长街,直奔皇宫大内。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长孙明把那些随行的太医、内侍全赶到了百步之外,甚至连霍烈都亲自提刀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大殿中央,两麻袋红薯被大喇喇地堆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泥土掉落在地毯的绣花里,显得格外刺眼。
慕容渊坐在龙椅上,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一堆红褐色的块茎,脑子里浮现出沈飞在农庄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东西......真的能活万民?”
慕容渊喃喃自语。
长孙明站在一旁,怀里还抱着那个可乐瓶,衣服上的泥点子干透了,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掉渣。
“主公,沈公子乃是真仙下凡,他赐下的东西,绝无虚假。”
长孙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只是臣担心,这仙粮吸取地脉之气,凡人若无福消受......”
慕容渊没说话。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一堆红薯面前。
他弯下腰,从里面捡出一个最大的。
那红薯上面还带着一坨干硬的黄泥,表皮粗糙得像老农的手。
慕容渊盯着它看了半晌,突然从龙案上抓起那把用来裁纸的犀角小刀。
“主公不可!”
长孙明惊呼。
“万一这东西有毒,或是需要开炉炼化......”
慕容渊没理会,他屏住呼吸,手里的犀角刀熟练地在红薯上划了一圈。
刀锋破开表皮,露出了里面带着淡淡粉色的白肉。
一股清新的、带着土地芬芳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不是毒药的味道。
这是生机的味道。
慕容渊当着长孙明的面,直接削下了一大块红薯。
他没有用银针试毒,也没有叫试膳太监。
他直接把那一块带着生涩气息的红薯塞进了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旷寂静的御书房里回荡。
长孙明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死死扣住袖子里的可乐瓶,眼睛瞪得滚圆,随时准备大喊“传太医”。
慕容渊嚼得很慢。
最初的味道有些生涩,带着一股浓郁的淀粉味,还有点糊嗓子。
但随着唾液的分解,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甜感在大口中炸开。
那是大燕任何点心、任何贡米都没有的扎实感。
这种感觉顺着食道滑下去,沉甸甸地落在胃里,瞬间抚平了这两天奔波带来的饥饿和虚弱。
“咔嚓,咔嚓。”
慕容渊咀嚼的速度加快了。
他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不顾仪态地往嘴里塞着生红薯。
他的指甲里嵌着山里的泥,嘴角沾着白色的淀粉
第六章:连夜狂奔与生啃红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