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Lin Yu”,失败。输入“Su Wanqing”,系统弹出警告:【非法访问,三十秒后启动自毁程序】。
警报灯开始旋转。
我立刻转身去找物理接口。这类系统通常留有外部读取端口,用于紧急维护。我在机柜底部摸索,终于在第七排找到一个USB-C接口,旁边贴着标签:【离线导出专用】。
我掏出随身U盘——普通容量八G的那种——插进去。
进度条开始加载。
1%……5%……12%……
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来了。我拔掉U盘,闪身躲到机柜后方。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两个穿防护服的人,戴着呼吸面罩。其中一个拿着平板,边走边说:“刚才检测到异常登录,可能是病毒入侵。”
另一个说:“不可能。主系统离线,除非有人插了外部设备。”
“查日志。”
他们走到控制台前,低头翻记录。我蜷在阴影里,手紧攥U盘,心跳如鼓。
“这里有接触痕迹!”一人突然说,“接口有划痕,十分钟内插入过设备!”
“追IP?”
“不行,离线模式不联网。”
“那就说明人还在现场。”另一人抬头,目光扫向机柜群,“搜。”
两人分开行动,一人往左,一人朝我这边走来。
我慢慢后退,脚下不小心碰倒一个小工具箱。
哐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们立刻警觉。
“那边!”
我转身就跑,冲向另一侧出口。身后响起对讲机电流声:“B区发现入侵者,封锁所有通道!重复,封锁所有通道!”
前方是安全门,我用力撞开,冲进一条狭窄通道。这里是通风管道检修道,低矮逼仄。我弯腰疾行,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我猛地刹住。
前面也被堵了。两名守卫正从楼梯上来。
前后夹击。
我回头看,追兵已到十米内。
没有选择。
我抽出小刀,反握在手,靠着墙等待最佳时机。当前方一人抬枪瞄准时,我猛然冲出,扑向离我最近的守卫,刀柄砸向他手腕,枪掉落瞬间,我拧身撞进他怀里,借力将他推向同伴。
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我跃过他们,冲上楼梯。
顶层是设备层,有个天窗通向地面。我爬上梯子,顶开铁盖,钻了出去。
外面是福利院后院的草坪。夜风扑面,我大口喘气,手伸进口袋确认U盘还在。
成功了。
至少部分成功。
我刚要起身,忽然察觉不对劲。
太顺利了。
从进入地下室到逃脱,虽然惊险,但关键节点都恰好有路可走。那张图纸、磁卡、接口位置……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就等我来拿。
而且,那个自称“影狼”的人,为什么偏偏知道我母亲的话?
我停下脚步,站在草坪中央,抬头看向二楼那扇曾亮过灯的窗。
现在它又亮了。
淡蓝色的光,一闪,一灭,像是信号。
我盯着它看了五秒。
然后,我把U盘重新拿出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对着天空反射三次短光,一次长光——这是野外求救信号的一种变体,也是我和陈叔约定的暗号,表示“已获取情报,但处境危险”。
几秒钟后,二楼的蓝光回应了同样的节奏。
有人在配合我。
但不是陈叔。
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收起手机,慢慢往后退,躲进树影里。远处街灯下,一辆黑色SUV缓缓驶来,车窗贴膜极深,看不见里面。
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门开了。
下来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白大褂。
其中一个走路有点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