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穴。他偏头躲开大半,但仍被擦中脸颊,踉跄后退。
他怒吼一声,扑上来搂抱摔。我预判到他起势前膝盖弯曲的角度,提前跳步后撤,同时右手抓住他衣领往前一带。他收不住力,整个人扑向电视柜,额头撞在边角上,发出沉闷一响。
他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我喘着气,捡起掉落的器械。是个小型电磁脉冲装置,能短暂干扰神经系统,造成晕眩或麻痹。不是致命武器,但足以让人失去抵抗能力。
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抓捕。
我翻看他身上,没证件,没手机,只有手腕上一道暗红色纹身——一个倒置的三角形,里面写着“IX”。
第九组?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临时行动小组,是有编号的作战单位。
我拖着他进了卧室,用床单绑住手脚,塞住嘴,然后回到阳台查看他是怎么上来的。外墙有安装简易攀爬架,固定在排水管上的金属钩还挂着安全绳。
我拆下绳索收好,把攀爬痕迹尽量复原。
回到客厅,我发现地板上有张纸片,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展开一看,是一张打印的照片——正是我在街头制服小偷时的画面,拍摄角度来自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窗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确认目标具备高阶预判能力,建议立即回收。若属敌方阵营,执行清除程序。】
落款是一个代号:【夜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们不仅认定了我的能力等级,还制定了两种应对方案。收编或清除,取决于我是否“归属正确阵营”。
而现在,我已经打了他们的人,毁了设备,留下活口。
无论我原本是不是神秘组织的人,现在都等于宣战了。
我坐回沙发,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再等了。
被动隐藏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确信我是“伪装者”。与其被一步步围剿,不如主动出击。
我打开电脑,接入匿名网络,上传一段加密音频——这是我前几天录下的自己心跳与环境音混合的数据,加上一段特定频率的波动信号。这是我和某个地下情报贩子约定的求救代码。
发送成功后,我拔掉网线,关机。
然后我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杯浓茶。
外面天快亮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还在长椅上的连帽衫青年。他换了个姿势,似乎有点焦躁。他的对讲机响了一下,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抬头看向我这栋楼。
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再来。
也许白天,也许今晚。
但下次,我不会再躲。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我把杯子放下,无意识地轻抚了下下巴。
这个动作我自己都没察觉。
楼下那人忽然站起身,收起背包,朝小区门口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我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不到一秒,他转身快步离开。
我站起身,去房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必需品。
身份证、现金、备用手机、药品、那把水果刀、还有昨晚缴获的电磁装置和照片。
我知道我得换个地方。
但在走之前,我得做件事。
我拿出一张空白SIM卡,插进备用手机,拨通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我是林羽。”我说,“我知道你们在找我。我不是你们的人,也不是‘黑渊’的。但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观察我,那就别躲在暗处。正面来谈。否则,下次见面,我不保证还能控制住自己。”
说完,我挂断电话,取出SIM卡掰断,扔进马桶冲走。
然后我背起包,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没有恐惧,也没有冲动。
我只是清楚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只想安稳过日子的上班族了。
楼门打开,清晨的光照进来。
我迈出一步。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买早餐的,遛狗的,骑车上班的。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