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街那个故事，是不是五分钟前才编的？”
吴汉峰的笑容丝毫不减：“那个故事是真的。我老家真有棵苹果树，我二大爷真追过我。只不过不是追三条街，是追了两条巷子。”
“重点不是追几条街！”周海波哼道：“重点是你一个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人，哪来那么大精神跟女护士聊天？”
吴汉峰摊了摊手：“海波，你不懂。跟人聊天能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恢复。这是医学常识。再说了，人家小苏护士态度那么好，量血压的时候轻手轻脚的，我总得回馈点什么吧？讲个故事又不费力气。”
刘洋沉默了一秒，若有所思的道：“班长，我觉得老兵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周海波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被他洗脑了是吧？”
吴汉峰冲刘洋竖起大拇指：“刘洋，你小子今天特别有觉悟。以后肯定能当个好班长。”
周海波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刘洋赶紧跟上。
门再次关上了。
吴汉峰靠在床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林晓留下的那罐铁观音，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兰花香气扑鼻。
“铁观音不错。护士也不错。”
他抿了一口茶，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
吴汉峰起得比卫生队的起床号还早。
他把病号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换上作训服，将腰带系到最合适的扣眼，对着窗户玻璃理了理头发，整个人神清气爽。
然后他走到值班室，敲了敲门。
林晓正坐在里面写病历，看见吴汉峰进来，放下笔站起来：“峰哥，你怎么起这么早？昨天张医生说了，让你多躺一会儿，等早上查完房再走。”
“躺什么躺，都躺了一整天了，骨头都快躺酥了。”吴汉峰活动了一下肩膀，“检查吧。量血压、听心跳，弄完了我就回连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