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见了。纠察队的同志,拎着东西来给吴汉峰道歉。我问你们,威不威风?威不威风!”
赵一航老实巴交的点头:“威风。”
“威风个蛋!”
周海波猛地上前,对着赵一航一声怒吼,吓得旁边的钱坤差点闭过气去。
周海波继续看向其他新兵,“你们心里是不是也在想着要学着吴汉峰那样对纠察耍威风?啊?!”
“我告诉你们!有种你们就试试!”
“妈的!还威风!”
“你们知不知道,这种威风,是建立在无数老兵给他撑腰的基础上的!人家有人脉,有关系,有六年的军龄和两肋插刀的战友!你们有什么?”
“你们现在就是一张白纸,连条令条例都背不全,队列还走不齐,五公里还没及格!就跟着学他跟纠察队顶嘴?人家有人兜底,你们有吗?”
宿舍里鸦雀无声。
“还有,就算他有这层关系,该遵守的纪律还是要遵守。你们再往深了看,他没点着的烟被纠察拍了照,最后赔礼道歉的是纠察,但如果烟真点着了呢?”
“真以为有点关系就能在部队横着走?”
“我告诉你们,如果真点了被抓个正着,团长去求情都没用!”
“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他。”
“这就是底线。”
“他可以打擦边球。你们不可以。因为你们还没学会怎么打球,连球拍都拿不稳,跟人家学擦边?那不是擦边,是找死。”
说着他不忘瞪了吴汉峰一眼。
吴汉峰回以一个标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无辜笑容。
赵一航和钱坤同时在心里想:峰哥这张脸,配上他那张嘴,简直是部队里最离谱的存在。
一个打不得骂不过还说不赢的祸害。
一个让连长又爱又恨、让纠察队闻风丧胆的新兵。
钱坤在心里默默总结:以后在部队,得罪谁也别得罪峰哥。
得罪班长顶多被罚五公里,得罪峰哥,你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