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您记得我？"
"记得。"吴汉峰站起来，拍了拍李鹏飞的肩膀，态度一下子热络起来，"你那时候单杠不行，天天被你们班长吊在杠上，有一次吊得太久，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门牙差点磕掉。"
李鹏飞的笑容僵了一瞬。
旁边何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
"来，坐坐坐。"吴汉峰拉着李鹏飞在床沿上坐下，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怎么跑纠察队去了？你不是在坦克连待着吗？"
李鹏飞叹了口气："去年调过去的。纠察队缺人，队长看我体能不错，就把我要过去了。"
"在纠察队干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有时候......"李鹏飞看了一眼何东，欲言又止。
何东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
他想跟着坐下，屁股刚挨到床沿，李鹏飞一脚就踹过来了。
"谁让你坐了？站好！"
何东被踹得一个趔趄，赶紧站直，双手贴着裤缝，目视前方，站得比军姿还标准。
门口围观的新兵们也看傻了。
"卧槽，那个姓吴的到底是什么神仙......什么第三次入伍？"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见到他，绕着走。"
吴汉峰和李鹏飞聊了一会儿，从坦克连的伙食聊到纠察队的住宿条件，从新兵连的趣事聊到现在各自带的兵。
李鹏飞说话的时候，吴汉峰就靠在床架上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气氛融洽得像两个老战友在叙旧。
何东站在旁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不是热的。
是煎熬的。
吴汉峰越是不理他，他越是心里没底。
终于，吴汉峰和李鹏飞聊到一个话题的间隙，何东抓住机会，又往前迈了一步。
"吴班长，今天早上真的是我不对。我......我那时候不知道您是老班长，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吴汉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凶，不狠，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何东被他这一看，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