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真的。”陆沉握紧她的手。
她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矜持和距离,像一朵在夜风中悄悄绽放的花,羞涩、真实、动人。她往陆沉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头慢慢靠在了他的肩上。
陆沉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那股栀子花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的汗如露水一般涌了出来。
他想推开她,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他和刘雨葭之间还没说清楚。
可他推不开。
不是因为薛昭远靠得太紧,而是因为她此刻的样子太脆弱了。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她只是一个孤独的、渴望被爱的小女孩。那些所谓的骄傲和疏离,不过是一层壳,壳下面是一颗柔软得不堪一击的心。
如果此刻推开她,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电影还在放着,杰克骑着伊卡兰飞龙穿过悬浮的山脉,风在他耳边呼啸,下面的世界美得像一场梦。可陆沉什么都看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两个名字——薛昭远,刘雨葭。两个名字像两把锤子,一左一右地敲着他的太阳穴,敲得他头疼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昭远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梦里说着什么。
陆沉不敢动,生怕惊醒她。他就那么僵坐着,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听着她浅浅的鼾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想起平安夜那晚,刘雨葭也是这样靠在他身边,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她说“我赌你有一天,会用看她的眼神看我”。
陆沉闭上眼睛,在心里问自己:你现在看薛昭远的眼神,和看刘雨葭的眼神,有什么不同吗?
他回答不了。
夜越来越深,网吧里的人越来越少,键盘声变得稀稀落落。陆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他掏出来一看——三条消息,都是刘雨葭发的。
“在干嘛?”
“怎么不回消息?”
“睡了吗?”
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发的。现在是凌晨三点。
陆沉盯着那三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在网吧”,又删掉;打了“和同学在一起”,又删掉。他不敢发。不是因为撒谎,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薛昭远单独在网吧通宵”这件事。
他最终什么也没发,把手机塞回口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