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彦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说够了?”
“我说够了。”陆沉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再这样闹下去,事情就收不住了。你想被处分吗?你想让你爸妈来学校替你道歉吗?”
金彦民的动作顿了一下。
“处分”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金彦民,”陆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杜靖博的鼻梁骨本来就有伤,刚才又被你推倒了。刘文的左臂也伤得不轻。这些伤要是报到年级主任那里,你想想后果。为了一个道歉,值不值得?”
金彦民沉默了。
他看着陆沉,看着杜靖博,看着刘文,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地上的血迹。他的眼神在变化,从一开始的蛮横,变成了犹豫,最后露出了一丝懊悔。
“老大,”一个跟班小声说,“这小子说得对,万一真把老师招来了……”
“闭嘴!”金彦民骂了一句,可他的手已经松了下来。
陆沉退后一步,转身去扶杜靖博。刘文也挣扎着站起来,三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往空地外面走。
金彦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阴沉。他想追上去,可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龙研慈哭着跑过来,扶住杜靖博,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杜靖博强忍着疼痛,轻声说:“没事,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再次走进校医室的时候,校医老太太的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她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药棉和纱布,“刚处理好伤口,又弄成这样,你们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
龙研慈站在一旁,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她一会儿看看杜靖博,一会儿看看陆沉,一会儿看看刘文,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校医老太太先处理杜靖博的伤。他的鼻梁骨没有断,但鼻血流了不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后背有好几处淤青,肿了起来。老太太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心疼得直叹气:“这得多疼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得躲呢?”
杜靖博咬着牙,一声不吭。
然后是刘文。他的左臂伤得更重了,肿了一圈,校医老太太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确认一下。刘文的脸色白得像纸,可他还是笑着说:“没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第10章 夕阳下的故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