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比开启,天骄争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所做的只有一件事——收割。每一头撞进他三丈之内的妖兽都被一扇切断了咽喉,切口精准到不可思议,仿佛他早就知道每一头妖兽的出击路线。七波兽潮打完,他的衣袍纤尘不染,仿佛只是浇了一次花。

    而凌辰——

    他没有动。

    从兽潮模拟开始到结束,他始终站在擂台的角落里,右手虚抬,指尖射出数十道灵力阵纹,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这张网将与他同组的十九名弟子全部笼罩在内,任何一头妖兽撞上来,都会在触网的瞬间被阵纹之力切割成碎块。

    他以一人之力,控住了整座擂台的防线。

    而且全程没有移动一步。

    墨玄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幕,捋须微微颔首,眼中赞许之色越来越浓。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另一位长老说道:“你注意到了吗?他这道网阵的灵力消耗。”

    那位长老凝神细看,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消耗极低……不对,阵纹本身在吸收兽潮溃散后的灵气补充自身!这是自循环阵纹!”

    “不错。”墨玄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叹,“阵道造诣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只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了。他的阵道境界,恐怕比老朽预估的还要高出一层。”

    战兽潮关在一个时辰后全部结束。百强名单正式出炉——凌辰毫无悬念地以综合第一的成绩入围,柳白羽紧随其后,冷凝霜与石破军分列第三、第四。

    至此,前两关的筛选尘埃落定。真正的好戏,即将在第三关的百强擂台战上展开。

    执事长老将百强令牌逐一发放到入围弟子手中。令牌正面刻着各自的抽签编号,背面则是一道微型传音阵,用来接收每轮对战的对手信息与擂台编号。

    高台之上,墨无锋再度起身。

    他的声音比清晨时分轻了几分,却更沉了几分:“百强之战,抽签对决,层层淘汰。擂台之上,尽可放手一搏,但有三条铁律不得逾越——不许蓄意致死,不许使用禁术邪法,长老团叫停必须立刻收手。违者当场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他停了停,目光缓缓扫过百强弟子阵列中的每一张面孔。

    “另外——本届大比特邀护道天骄凌辰,持种子令牌直入百强正赛。此特权为表彰其在兽潮之战中挽救青石郡的盖世功勋。任何对此有异议者,可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挑战他。”

    最后一句话落定时,他的目光正好停在柳白羽身上。

    柳白羽面无表情地回视了一瞬,然后低下了头。

    观战台上却炸开了锅。原来凌辰不是“阵前怯场”,而是作为种子选手直接进入正赛。这既是一种特权,也是一种考验——所有心怀不服的人,都会在擂台上用实力向他发起挑战。

    抽签仪式随即开始。百枚令牌上的编号在阵法的驱动下飞速打乱重组,最终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张对战表。第一轮五十场对战同步进行,九座擂台同时开战。

    其中一场最受瞩目的对决很快便浮出水面。

    “第十七场:石破军对阵凌辰。”

    石破军看着对战表,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那是一个战意爆棚的笑容,铜铃大眼里迸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中了大奖。

    “漂亮!”他一把抄起玄铁重剑,剑锋斜指地面,发出沉重的嗡鸣,“登天梯上没追上你,兽潮里没跟你分到一组,这下终于让老子逮着了!凌辰——来战!”

    他的声如闷雷,震得周围几名弟子耳朵嗡嗡作响。

    凌辰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平静如水。

    四周的弟子们却全都沸腾了。石破军是苍云宗公认的三大天骄之一,凝魂境巅峰的体修,一柄新铸的玄铁重剑重达一百二十斤,一剑劈下去能让五丈方圆的玄铁石地面龟裂。他在登天梯上只走到第八十三级,但那是因为体修在重力场中本就不占优。真正到了擂台搏杀,他的近战压制力堪称恐怖,去年大比他只输了柳白羽一招,今年他的重剑更沉、体魄更猛,摆明了是冲着魁首来的。

    而凌辰——护道天骄,阵道宗师,兽潮中以聚气境困杀四阶妖兽王的传奇人物。他的阵纹造诣已经超出了普通修士的理解范畴,连墨玄长老都当众承认他的阵道成就已超越其多矣。

    体修的极致爆发力。

    对阵。

    阵修的极致控场力。

    这一战,注定要引爆全场。

    百强擂台战将于明日正式开启。九座擂台同时开战,第一轮五十场对战,石破军与凌辰的第十七场被安排在第三擂台的第二轮。

    凌辰走出演武场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整座苍云宗染成一片深沉的橘红,山风裹着松涛声阵阵拂过。他独自一人走在山道上,脑海中回放着方才战兽潮关卡的画面。

    不是回味自己的表现,而是回想他看到的另一件事——柳白羽收割妖兽时的手法。

    那是一种极精准的预判,每一扇都恰好落在妖兽的咽喉位置,分毫不差。这种精准,不像是靠战斗经验积累出来的,更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定点清除”。每一次出手都精确制导,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影杀楼训练杀手刺杀要害的手法,就是这样。

    凌辰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走,步伐沉稳如常。

    只是怀中的那三枚令牌,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