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寡言、极少过问俗事的墨玄长老。赵虎一众杂役弟子听闻长老寻人,皆暗自猜测是某位外门天才暗中出手修复阵法——也许是那个被赞为上品偏异灵根的郑川,或者是从内门深处某个偷跑到后山去练手的内门弟子。有人往更高处猜,猜测是某位在外历练归来暂居后山的宗门前辈,甚至有人煞有介事地说自己白天曾看见一道青色剑光往西边投过去,那光芒稳稳地拖在后山方向。所有人都在猜,每个人的猜测里都自带了几分做梦般的羡慕:能亲手将一座被长老判过报废的古阵重新点亮的,绝不是比他们多扫几级石阶的人。没有人会将此事与平凡卑微的凌辰联系在一起——他们顶多记得,那个每天扫石阶、打理药圃、从不加入晒太阳唠嗑的灰衣少年,今天似乎又被派去了西侧后山。
不多时,管事匆匆归来。他方才被长老一句沉沉的“带他速来见我”压得连气也不敢多喘,如今走进杂役堂便脚步带了风,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坐在椅子上翘腿嗑瓜子的闲散管事。他径直穿过院落,目不斜视地走过坐在井沿上晾脚的赵虎一伙,最终在新柴房前找到了正在整理工具的凌辰——刚在后山散了工,镰刀上还粘着一小截未刷净的老藤浆液,木桶上擦着泥痕。管事神色恭敬——这恭敬并非因为管事知道了凌辰有什么本事,而是因为墨玄身边的任何人都不敢在长老传唤的对象面前摆谱:“凌辰,墨玄长老传你即刻前往后山见他!”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原本嘈杂的院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声音——正在甩着袖子拍灰的杂役僵住了动作,正在拿牙咬开干粮布袋的瘦子咬住了布角忘了松嘴,那个尖嘴杂役刚端起木瓢喝了一口水便呛住了,水珠沿着下巴滴答落下却没有一个人笑他。所有杂役弟子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凌辰——那个连测灵碑都没点亮、扫地成痴、每天盘腿打坐的发呆废物,被墨玄长老亲自传唤?这不可能。长老是什么级别的人物?连外门弟子平日里都见不到,他们这些杂役更是连长老殿在哪个方向都只从传闻里听过。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会忽然召见一个最底层的杂役?
赵虎更是瞳孔骤缩,失声开口:“长老找他?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杂役,凭什么能惊动长老?”他刚在膳堂分饭时还故意往凌辰碗里甩过水,刚从洗衣盆抢了凌辰晾床铺的位置,刚才那些事还没过去一炷香工夫,凌辰就成了阵道长老亲自点名的人。所有人满脸惊疑、议论纷纷——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是犯了什么大事吧”,有人反驳“犯了大事还用管事恭敬地去请?早被执法弟子押走了”,有人猜测管事是认错了人,也有人质疑管事传话传错了对象。在场只有那个沉默的老杂役没说话,眯缝着眼打量凌辰离开的方向。震惊、疑惑、嫉妒、诧异,各色情绪交织。在众人眼中卑微如尘、任人欺凌的底层杂役,居然能被宗门长老亲自传唤,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凌辰神色平静。管事方才开口的那一刻,他已经将前后因果串联完整——后山那座被修好的聚灵阵启动时逸出的灵流波动会顺着主灵脉传至山巅阵法殿,墨玄身为阵道长老,感应到规则完美、韵律纯正的灵流波形,必然会赶去调查。然后便是在石基四周那些清理得干净的整洁地面、割了半茬的新鲜藤堆——每一处细节都指向今天唯一进来打扫过的人。他本就做好了管理者找上门的最坏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心中了然,知晓是后山阵法之事败露,天赋终究难以再继续彻底隐藏。他没有慌乱——他从不是怕被发现天赋,而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恰当的身份来承接这份被曝光的机缘。如果提前半个月被发现,闭关还没有把基础夯实到可以独立修复实物阵法,他绝不敢把溢流阀那类优化手法放上去。现在不一样,基础已经稳固,修复手法也已经通过实物检验。没有躁动,微微颔首:“知晓。”语毕,他放下手中的镰刀,摆在墙根那一排刚清过的农具旁边,借了两息时间整了整沾满草渍的衣襟——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想让长老看到自己并没有耍滑偷懒。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缓步朝着后山走去。
自入宗以来,他隐忍蛰伏、低调避世。每一天他都在用沉默筑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被赵虎拍肩挑衅时不争辩,被师姐刻意少分一块干粮时不去要,被误解时不去解释。任由旁人轻视打压、肆意嘲讽,从不展露分毫锋芒。今日,机缘所致,从在药圃闲常感悟生纹,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阵道天赋曝光,引得众人瞩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