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二十章 临近苍云宗,开启全新修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胜数。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间各色衣饰混杂——有锦衣华服的,肩上蹲着通灵小兽;有粗布短褐的,背着打满补丁的行囊;有背负长剑的,剑穗在风中招展;有腰间悬符的,符纸泛着微弱的灵力波动。人人目光炽热、满心憧憬——他们的心跳从踏进这片石坪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这是他们一生中离“仙”最近的一次。静待宗门开启收徒大典。

    时隔数年,苍云古宗开山收徒,乃是周边修行界的一大盛事。上一次收徒还是三年前,收了不到三十人,半数已是如今的外门中坚。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更多——谷外那条山路上的身影到今天来还在不断涌入,石坪上站不下的已经开始往两侧的山坡上坐。无人不想抓住这逆天改命的机缘。

    凌辰立于人群末尾。人潮不断朝前挤,他却自始至终在靠近石栏的最外围、离山门台阶最远的角落里找了块被古柏阴影遮掉一半的空地,抱臂倚栏,安静地站着。抬眸仰望这座千载古宗。他看山、看楼、看云、看石,不是用朝圣者的目光,而是用识器者的审视——他在看这座千载阵法的宏大根基:每一座殿阁的位置都是地纹的交汇节点,每一棵古柏的年轮都包裹着几道被木化后的灵痕,山体内部的地纹排列以主殿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那是比他在荒野里手推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庞大千倍万倍的天然大阵。眼底平静无波,无狂热、无躁动——周围那些欢呼、惊叹、指指点点,都只是风吹过树叶的响动。唯有一片澄澈坚定——他很清楚自己站在哪里,不是万人之中末尾的一角,而是他自己那条路的起点。

    此地,将是他蛰伏修行的新起点。破庙的四面漏风、荒野岩缝的黑暗、集市的冷眼与推搡——那些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他有了一处可以不需要担心风雪夜会不会冻死、饥饿时会不会翻遍垃圾堆仍找不到食物的容身之所。是他脱离凡尘、踏足真正修行界的第一站。青石郡守住了他最软弱的外壳,苍云山将培养他真正锋利的刃。也是他积蓄力量、破解封印、复仇归宗的重要基石——这里有阵道典籍,有完整的灵脉网络,有各种各样的道纹实验场,更有一个他至今还没触摸到过的契机:宗门。他要在这个框架允许的范围内把自己从一块被动的磨石锻成一只能撬动巨石的铁橇。

    身后是尘埃屈辱、凡尘过往,尽数翻篇。被王氏赶出周家后在暴雨中罚站的寒夜,被赵虎踢翻柴捆后一个人在泥水里摸柴枝的黄昏,在集市上伸出去又收回的手,那声被整条街听到的“天生的乞丐命”——都停在苍云山脉那一边的山外了。他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把沾满泥泞的草鞋留在河滩上,涉水走进更深的山谷,身后是浑浊的浅滩,前方是整个大海。身前是仙途浩荡、大道无垠,全新开启。

    数月之前,他跌落谷底、一无所有。圣主巅峰被九层封印锁死,丹田枯竭,道基残骸,经脉寸断,连一块碎石子都握不住。被世人践踏——一个乡间寡妇都能将他骂上半天而没人替他吱一声。被命运碾压——四帝围杀、虚空撕裂,从天之骄子碾成荒野上的乞丐。以为前路漆黑、再无生机——有那样几个夜晚,他在荒山和破庙的干草堆里确实数过自己还剩几口气。

    数月之后,他洗尽铅华、道心圆满。所有浮华和傲气都在寒夜与饥饿中被剥尽,剩下一颗纯粹得不染尘埃的心。凭一己隐忍悟道——不是谁教的,不是典籍上看的,是他在风雪中颤抖时被第一缕风纹主动拂过伤口,他便知道这条路是存在的。逆天走出一条全新阵道坦途——历代混沌道体都沿着正统修行的老路往上攀,无人试过在不依靠一丝灵力的情况下以凡人之躯直接驾驭天地道纹。他的路是自己凿出来的,每一步都是未经标注的地界。踏足仙门,重启征途——从那个瘦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的落魄乞丐,到此刻倚栏而立腰背笔直的年轻阵师,中间没有捷径。

    凡尘磨砺,淬其筋骨——那七成被道纹修复的经脉,那从濒死状态恢复至堪比低阶修士的肉身体魄。坚其

第一百二十章 临近苍云宗,开启全新修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